顾长运收回了视线，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道微沙低哑的女声，到他耳边，多少不真切。

“不会吧，真的有anas高层来了么？”

后跟着的另一声口吻轻佻戏谑。“大嫂，你就看这次，这架势，这阵仗，啧啧，进门还得先上交手机，要是没大人物来我就不信了。”

“也对，我嫁给你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这么神神秘秘，哎哟，别摸来摸去的，说正事呢。”

“嘿嘿，大嫂，好像又大了不少啊。”

“……嗯哼，别急，哎。”

刚好站在死角位置的顾长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神色依旧。

眼底一片淡漠凉薄。

片刻，他嗅着身上那阵腻人的香味已经驱散无几，便掐了明明暗暗的烟头塞进口袋中，转身离开了阳台。

玻璃门开合的声音愣是没吵到楼上正努力攀着高峰的人。

顾长运回到宴会大厅。

穿过人群时，间中经过了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便随手拿了杯红酒，在大厅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位置站定，看着中央沉浸在跳舞中的人群。

一个人终于瞧见他，悄悄摸到他身边，嘿嘿笑了声。

“队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顾长运瞥了眼那张两边青皮头顶有头发的黝黑脸庞。

虽然看不出脸颊上有红晕，但是那人一走过来，他就闻到那身上传来了阵熏人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