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日,陆渊接到京师五军都督府急信,信中告知福建战事急迫,命令东海都司各部立即出兵与福建,浙江,广东各地都司卫所合兵剿灭红毛,以卫大明东南半壁。
七月二十三日,陆渊在大湾港誓师出征,决定兵分两路南下。
其中一路聚集十二艘主力战船,由陆渊亲自率领,朝西南行驶,穿过海东群岛,折向正南,前往沪尾港海域,伺机打击敌军主力。
另外一路则以二十艘东方帆船为主,载运扩编之后的海军陆战队全部六百人一路南下,穿过宫古群岛,沿着台员岛东部海岸一路行驶,绕过最南部之后,转而北上袭击荷兰人在台员南部的大本营,这一路军队由伤愈的聂泊率领。
七月二十三日,子夜时分,夜色漆黑一片,海面上浓雾弥漫,细雨纷纷。
琉球海军旗舰首里号上,陆渊静静的站在雨中,接着手中的望远镜们不断的窥视着海面的情况。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是首里号的新任总旗沐辉。
在上次的战斗之后,陆渊发现这海军学堂科班出身的年轻人有着非凡的胆识,因此将首里号上的总旗调往那艘一千五百吨级的荷兰式战船上任职,而将沐辉和他的几个兄弟,全部任命为首里号上的军官,其中在那次演习中跟随沐辉试图夺取船坞的两个队领导者,张恩才,邢元茂分别为水手长和炮长。
弗朗西斯科因为伤势严重,依旧在大湾港休养,所以此时这个沐辉也就成为了陆渊这个临时兼任的海军提督的左膀右臂。
“大人,雨势加大了,您还是先回船舱吧!”
沐辉的声音响起道。
陆渊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不用。
“此时在沪尾港的弟兄们不知道正在经历怎样的风雨?我们这点雨水又算得了什么?”
陆渊叹了一口气道。
此时,沐辉沉吟一会儿,道:“大人,上一次沪尾港和我们联系已经是三天之前了。当时荷兰舰队已经离开澎湖北上,若是按照常理数个时辰便可抵达沪尾港,然后发起进攻。”
陆渊点点头,道:“从鸡笼港到沪尾港的距离较之澎湖要近一些,我希望周坦所部能够抢在荷兰人之前将火炮和增援军队运抵沪尾港,帮助顏思齐构筑防御工事。”
“如此一来,只要荷兰人被牵制在沪尾港,我们便可以成为一支奇兵,突然在他们背后出现,与守军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荷兰主力大军。”
沐辉分析道。
“确实如此,不过这时我们的一厢情愿,荷兰人配不配合还不一定!”
陆渊摇摇头道。
“大人,我听说此次战役,大明沿海的水师以及马尼拉的西班牙舰队都会参与,也不知道这两方的战船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沐辉突然问道。
陆渊无奈的笑了笑,道:“沐辉,你还是有些天真,大明水师的现状恐怕连稍微大一些的海盗都无法解决,更不要说是全副武装的荷兰舰队。我想他们的那些总兵,千户,参将,游击,唯一能做的应该就是困守在港口,防止那一支游弋在海上的荷兰分舰队突然袭击。而西班牙人,他们支援了我们大量的火炮,也许是想看我们与荷兰人同归于尽,不到战事胜负分明的时刻,他们是不会出兵的。”
沐辉听着陆渊的话,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