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白没来得及开口,虾蟆就从房门外上锁,自己远远躲开,“肖姑娘,有事大声喊我。
”
事实证明,就算肖小白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回应她。
“嘚,”肖小白喊的喉咙冒烟,咽好几口唾沫,也顾不上捏鼻子,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尸体,“先瞅瞅吧。”
肖小白研究半天,正打算放弃,眼神无意扫到死尸的耳朵,沿着耳廓的后缘有条不易察觉的绿线。
肖小白的心脏“砰砰”直跳,依次把死尸翻看一遍,每具死尸在这个细节上惊人一致。
直到天色暗沉,虾蟆才端着饭碗,从窗口探望肖小白,眼睛眯成缝儿,“肖姑娘,要我把饭菜送进来吗?”
“放我出去,”肖小白满满的成就感,眼睛冒光,迫不及待地阐述,“我有重大发现!”
听闻仙姑住在镇上的小破客栈,宋大毛特别殷勤,把自己的败家娘们儿赶回老宅,给易歌腾出房间,还留了个小丫鬟专门伺候着。
肖小白闯进来的时候,易歌和陈默各捧着瓷碗,正在悠哉悠哉地品鸡汤,可怜的小丫鬟来回跑,不仅要烧洗澡水,还要给陈默捏肩捶腿。
“小翠,”陈默一脸安逸,“你这力道拿捏的不行啊,指腹用力的时候,要懂得驰张有度,由近及远地碾压肌肉。而且要摆正态度,发自内心地喜欢自己的工作,不能敷衍了事。”
小丫鬟恨得牙痒痒,表面还要陪着笑脸应一句,“公子教训的是。”
“哎哎哎,臭气烘烘地就往里闯,”陈默拦住肖小白,气焰嚣张,“还有没有素质?”
手指着陈默,肖小白几次张嘴,最后咬着牙说,“给我等着,这事完了再跟你算账。”
料理完陈默,肖小白径直走到饭桌旁,先抓个馒头咬了口,边嚼边说,“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看到肖小白的嘴里飞出几粒唾沫星,陈默忙护住自己的汤药,虾蟆吩咐小翠,“给肖姑娘盛饭。”
易歌随即放下碗筷,笑容温煦,“洗耳恭听。”
“易歌,你在巫毒娃娃里发现了什么?”肖小白俯身询问。
“两种巫术的痕迹,”稍有沉吟,易歌含着笑,“残留量过于微弱,难以辨别。”
“我下的是阿古咒,”肖小白竖起四根手指头,神秘兮兮的,“四具死尸的耳际,都有一条若有若无的绿线,沿着耳廓的方向走行。”
“挛筋咒,”易歌接过话尾,把矛头指向肖小白,“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肖小白为自己辩解,“我常年在三奶奶身边,知道也很正常。”
“说的通,”易歌点点头,表示认可。
“既然不是我,”肖小白眯起眼,语气阴嗖嗖的,“会不会是‘挛筋咒’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你。”
“不是我,”易歌安然泰若,气定神闲地阐述,“我和小宋镇的百姓没有瓜葛。”
“不一定是小宋镇的百姓,”肖小白觉得自己接近事实真相,心脏砰砰直跳,“三奶奶?”
易歌的神色一凛,“我和三奶奶之间的事,就不劳你多问了。”
陈默察觉到气氛不对,吸溜两口鸡汤,抬头瞅向易歌,目光呆滞:世上竟有如此冰霜美人,奇哉,神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