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走出两步,一只手便从身后拉住了他。
“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这阶梯根本看不到尽头,这点还不够可疑吗?你就不怕下去就回不来了?”
青年闻言一愣,回头看去,劝阻之人正是叶馗。青年看了看楼梯口,又看了看叶馗,眼神逐渐涣散,歇斯底里的喊道: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这地方这么封闭,没有新鲜空气,我们要在这一直等死?”
而叶馗的举动同样也让某些人心生不满。
“多管什么闲事啊,人家要下为什么不让人家下去?”
“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
“就是……”
周围顿时一片嘈杂,许多人想看戏的人都对叶馗的举动冷嘲热讽。毕竟叶馗坏了他们的好事。
眼下这辆公车,成为了囚禁所有人的牢笼,谁都出不去。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通向下方的阶梯!
大多数乘客处于一种既想知道下去会怎么样,又不想亲自下去的状态。
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打算下去了,却又被叶馗劝停了,这让他们心中都不太高兴,纷纷发起牢骚。
虽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但目前来说,叶馗也算得上是触犯了众怒。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叶馗皱了皱眉,只觉得好心没好报,直接松开了拉着青年的手,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说什么。
被叶馗松开后,那青年看了看远处的楼梯口,迟疑之下,终于还是放弃了进入其中,咬着牙,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叶馗的劝阻,还是起到了作用。
看着青年退下,先前那些发牢骚的人更是大失所望,许多人都瞪向叶馗,心中怨气十足。更有甚者,直接低声骂了起来。
叶馗懒得理会这些人,目光随意一瞥,突然发现之前第一批上车三人中的那个老人,依然在看着这些报纸独自神伤,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这些报纸为什么能让这个老者这么悲伤?疑惑之下,叶馗也开始注意起周围的报纸。
而就在这时,最早上车的那三人中的另一人站了出来,正是那名戴眼镜的青年,他看了叶馗一眼,冷冷说道:
“各位,有一件事我需要在这强调一下。我是最早上车的那批人,不知有没有其他人跟我有一样的发现,之前每一次公车停下,上车的人数总是固定在三人,不多也不少,所以我们车上乘客的数量,应该理所当然是三的倍数才对,但我们车上现在有多少人呢?二十八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是二十八人?”
眼镜青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叶馗也皱起了眉头,盯着眼镜青年,看他到底想说什么。有人思索一番后,狐疑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多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本不应该在此?”
“正是如此!首先我要告诉大家,我是第一批上车的人。当时与我上车的是我旁边的这位老人,还有那边那位先生。我们上车后,发现有一人独自坐在车上,身边没有任何人,我本没多想什么,但现在我大概确认了,这个人或许真的有问题。就是他!”
眼镜青年言罢,左手推了推眼镜,右手迅速抬起,直接指向了叶馗。所有人纷纷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面色皆是一变,这不正是刚才出言劝阻他人的那个人么?
此前那些对叶馗心生不快的人,皆是一喜,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有一些人面色狐疑,似乎对眼镜青年的话抱有怀疑态度,毕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而叶馗此时却在心中冷笑连连,对方显然也是对自己刚刚劝阻他人的行为感到不满,所以此时趁着众怒,当面指责自己,好妙的算盘啊!
“如果各位不相信我,那就问问他自己吧,小哥,和你一起上车的两人在哪呢?”
“关你屁事?”
叶馗冷冷的说道,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眼镜青年闻言先是面色一沉,随后露出了微笑,他耸耸肩,对所有人说道:
“你们看他说得出来吗?说不出来就绝对有问题!凭什么车上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如此特殊?我相信大家心里也有一些判断,我们大家原本毫无交集,却莫名其妙的被骗到这里,此人如此可疑,我们有理由怀疑,大家被骗到车上来,或多或少应该和此人有一定的关系!我们无冤无仇,他却如此害我们,他先不仁,我们为何不能不义?”
眼镜青年言罢,许多人都目露异光,有点森冷的看着叶馗,似乎真的被青年说动了!叶馗也冷冷的笑了起来,对方直接给他扣了一定大大的帽子,其目的是什么,叶馗用脚想都能想到。于是他寒声道:
“那你想怎样?”
“怎样?”
眼镜青年冷笑着上前,走到叶馗面前,缓缓伸出两只手指,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要么……你从那楼梯口下去,为大伙争取到新的转机!”
眼镜青年言罢,再度回头,对着周围的其他人大声说道:
“我在此带头表态,如果这个小哥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这么特殊,我会亲自送他下楼梯,为大家带来新的转机,有谁愿意帮我的吗?”
叶馗闻言,目光冰寒的看向眼镜青年,自己与对方无冤无仇,对方污蔑自己,还要让自己去送死,这个梁子,算是完全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