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还不稳定,我想劝她再观察一阵,但是她分外坚持,我只得依了她,办好手续一起回到家去。
家里的一切都如走的那天井井有条,只是灯影荼靡,妈妈换了衣服,我拿热水给她吃药,看上去精神恢复了些。
她开门见山:“还认我这个妈,就马上去跟那个人划清关系。没有条件可讲。”
我端正坐在沙发上,脑袋嗡嗡的痛。这段关系,自然是要结束的。可是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呢?不管开始还是终止,哪里由得我来决定?
不过我也知道,他们那个圈子,换起女伴跟换盘菜没什么差别,几天,几个星期,几个月,多不过也就一两年罢了。我抬起头看着妈妈:“妈,我会尽快解决的,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太安静,只听得风吹起窗帘子的沙沙声。我的心悬吊着,妈妈的性子向来是着急冲动的,这样爆发前的寂静让我觉得如坐针毡。终于,她冲进卧室,拿出一踏资料丢到我面前。
我拿眼睛瞟她,小心翼翼拿出来,竟然是一些关于心脏移植的资料。
我疑惑的看看她,一页一页翻起来,翻到最后,捐献人的名字,是我无比熟悉的三个字,我的父亲:何阑山。
我惊诧地看向妈妈:“爸爸生前,也签署过器官捐献协议吗?谁是受益人呢?”
妈妈抓着我的手,手心冰凉:“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你爸爸的事情。前阵子才得知,用了你爸爸心脏的,就是纪氏前董事长,纪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