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六坐起,眼泪直流,他的心很悲疼,疼得想要大哭。卫六月又领养了一个初六,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陆寿一脚踹开门,他也在外面守着纪初六,不过离得比较远。一听见纪初六叫喊,他便第一时冲了过来。
进了房,环看一眼黑漆漆的周围,没有见到可疑的人,纪初六正坐在床上抽泣,他冲过去抱住纪初六,问道:“媳妇儿,怎么了?”
“哥哥不要我了……”纪初六虽然醒了过来,知道刚才的是梦,可他彷徨悲伤的情绪有增无减,伤悲的泪水止不住的从泪腺涌出。
他越来越想念卫六月,害怕卫六月会忘记他,常常想他都会想得失神。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前段时间,他想,时间过了一年有多,这么久,卫六月的外公应该也放松警惕了,便央纪炼示派人到偷偷华宣城探听卫六月的情况。
纪炼示查探后告诉他,华宣城没有卫六月的踪影。卫府空空的,有几处烧焦破败不堪,只有几个下人,连守卫都没有了。
惠恩堂也曾被烧毁过,后来重建了,但已经不再做剖腹产术了。只有戚大夫常常在上午免费义诊。
听说自他失踪后几个月,卫六月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消息,纪初六怔愣了很久,卫六月去哪了?去哪了?他出了什么事?他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他不敢让纪炼示找戚大夫,当他知道当年屠庄,卫六月的外公也有参与,便猜想卫六月的外公应该也是不好惹的。爹爹辛辛苦苦建起的庄子,虽然也个个强悍,可成材人数不多,也架不住人家人多,还是经不起折腾的。
卫六月失踪了!
纪初六为此慌恐失落了很久,天天无精打采,不思茶饭,连武艺也无心学下去。最近还开始做起恶梦来,常常大叫着惊醒,醒来便开始哭。这不,又哭起来了。
陆寿担心心疼得要命,天天形影不离地守着他,想方设法哄他开心,可好像都没什么用。
纪初六抱着他吸了吸他身上的草木味便一脸嫌弃地推开他,说他不是哥哥,不准他碰他。
陆寿:“……”
哭了一会,纪初六自己调节平伏下来,把陆寿赶出去,自己独坐到天亮。
他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卫六月想到哭,怎么会那么害怕卫六月不记得他,怎么会妒忌那个喊卫六月做哥哥的孩童。他是不是太闲了?
他想专注学武,可他跟本无法专心,总会失神,有好几次和陆寿对练都差点被他伤着,幸好陆寿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收手收得快。
纪炼示和陆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纪炼示也知道纪初六自小与卫六月一起生活多年,被他解救多次,他们之间感情深厚。得知卫六月失踪了,会担心他也无可厚非。
没有办法,纪炼示对他说:“初六,你好好练功,爹爹暗中再帮你查探,等你武学练好了爹爹也带你出庄找他去。”
纪初六这才心动,问纪炼示:“怎么才能叫练好了?”
“能从乙练场平安顺利地到甲练场!”纪炼示说道。
为了出庄寻找卫六月,纪初六努力定下心来,比以前更加用心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