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第一件藤黄的事查得怎么样?”云卿温着酒,轻酌。
“藤黄从小习医,成为曹家的府医是在十五年前。”顿了顿,非渚继续才道,“那年也正是叶香玉被娶。”
一面粗略阐述着,一面给云卿呈上了一沓厚厚的纸页。
三人目不斜视地留意着云卿的神情和一举一动,上面记录了藤黄的生辰、祖籍等。
就是三代之内的一些可查的细枝末节都一一记录,他的从医经历、感情、爱好以及家庭人员组成等。
云卿浏览了一遍,目录分布详略得当,条分理析,有几十页的样子,要看完得有些时日。
只是,在眼神落在十二年前的事时,云卿的眼神倏地冰冷起来,眸子寒霜。
在看到云卿不觉紧握地双手时,非攻皱了眉地开口道
“宁可错手绝不放过,只要主子令下,属下等现在就去取了藤黄的人头。”
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就知道一切都是阴谋,超乎想象的阴谋。
杀了他吗?能让真相大白,还是能让那些做错事的人受到真正的惩罚?
不,都不能。
杀人除了犯法,就是让他们死得痛快,真正的事实谁会去在乎?
若是如此,她宁愿按兵不动,静静等待。
“暂时不用动他,时机不到。对了,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思虑了一会儿,云卿便把此事放下不提了。
“第二件事,今天藤黄又进府为曹若姝看诊,我和四哥出府后,可有发生什么事?”
非攻三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开始娓娓道来。
那时老太太并没有听二人分辨,而是直接搪塞过去。
至于藤黄也只是跟着小叶氏回了梨香院不在话下。
“不过,晚间的时候曹定远去了梨香院,和小叶氏、曹若姝大吵了一顿愤愤然地离开了。”
“大吵大闹?”
从小叶氏进门,她从来就见着她的便宜爹和颜悦色,何来吵闹?
所以非渚如此说,云卿有些好奇。
“听着好像是今日早朝,有个姓王的御史参了曹定远。若不是收到加急军报,陛下定然震怒。”
上朝三日才被参,是个慢性子。还好一切都尽在掌握。
“主子知道所为何事?”
云卿玩味一笑,摇摇头“若是御史王季所参,倒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文人儒士,最忌讳的不过是繁文缛节。
而她的便宜爹立妾为妻,偏庶轻嫡,早就在清流一派中众所周知,为人不齿。
当然,也是机缘巧合,若不是拜年那日不留神瞥见王家的马车。
她也不会动了心思,要用这样的方法给曹若姝提个醒儿,顺便长点脑子。
“事办得不错,今晚请把两本册子送到吟岫居,一份交给温和管事,一份交给白妈妈。”
云卿吩咐完,才注意着三人迟疑地没有动。
“主子,我们是影士。”三人齐呼。
“我知道啊,又不瞎。两者有关系?”云卿依旧道。
点头如捣蒜,关系大了去了,可是他们主子好像没有该特到点子上。
“主子,影士是秘密的。”非攻沉声道。
云卿微微颔首,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陷入深思,“那可怎么办呢?这事我着急办。”
一面说一面留意三人的表情,良久才茅塞顿开地冲三人嫣然一笑,“两个选择,一是把面具摘了,二是送东西。”
“主子,有第三个选择吗?”
非忽试探着问了问。
云卿很为难地莞尔,“有啊,第三个就是收拾包裹,换人呗。”
一番唇枪舌剑,云卿很纳闷地目送着,宁愿暴露也不肯摘下面具的三人离开。
原来三个冰块脸,现在终于有了面目表情,还会顶嘴,话也比之前多了。
尤其是非忽,正处在青春期,过年又在小黑屋里关了几日,叛逆情绪是高涨。
如此看来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是人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
她要的从来是助攻,不是冷兵器。
本来还浑身轻松的云卿,视线落在那一堆搜来的情报上,笑意收敛
从第一页开始,云卿一字一句地注意着,又在另外的小册子上写写画画。
之前关于温如雪的事,她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虽然叶氏已死,但只要是她想要的真相就一定可以查出来。
藤黄藤黄,海药本草:酸涩,有毒。,过量致死,真是好一味毒药。
不论是十多年前的事,还是月前的事,一切的阴谋她曹云卿都历历在目。
“那般衣冠楚楚的脸目,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会忘记。悲酥清风是吗?好,我一定成全你们这样红杏出墙的爱情。”
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