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安很文雅,先用小勺子挑去黑色西瓜子,然后再一口一口的吃,而且从不碰到唇上的唇彩,如此精致,有如此迷人。
吃完了西瓜,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余安安才撇了撇嘴,示意鹿余年去后院,“老爸应该午睡醒过来了,你去吧,你们讨论武学,我就不打扰了。”
鹿余年洗过手,走进后院。
余长海身穿着长衫,斜躺在躺椅上,边上小桌放着一斤烧刀子,一碟子花生米,喝一口酒嚼一粒花生米。
“余叔叔。”鹿余年笑着走过去。
余长海眯着眼睛,也不看他,哈哈一笑,示意他坐下来,“小子,我就知道你要来,怎么样,陪老叔喝一口?”
鹿余年也不客气,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好酒。”
“好个屁,你们年轻人啊,总是嚷着要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听最嗨的歌,开最快的车,住最好的医院,打最贵的石膏,玩最炫的轮椅,还是太心急了。”余长海笑呵呵的摇着头。
鹿余年不以为意,“老叔,现在可不是说段子的时候。”
“那现在该干嘛?”
“现在······”鹿余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于是靠近了余长海,“老叔,你真的有把握吗?”
“没有。”
“那你还?!”
“不然怎么样啊,我临阵磨枪?对于高手过招来说,生死或者胜负就在一念之间,而这一念就是心境,心平气和,才能运筹帷幄。我现在做的,就是修心,你个瓜娃子,懂不懂?”余长海这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也感染了鹿余年。
于是他也放松了下来,捻起两粒花生米嚼起来。
鹿余年眼珠子一转,“余叔,什么境算才是高手,什么境界算低手?”
“比如我啊,就是高高手。”余长海哈哈一笑。
看书的书龄有长短,有书虫、书王、书圣之类的调侃划分方法,那么若有人都如此重视的武道,自然有更为严谨的境界划分。
目前公认的比较有说服力的境界划分,就是洗髓伐骨下九品,九品最次,一品为尊,处于这九个境界之内的修行者,算是将将摸到了修行的门槛。
要是天赋好一些,机缘好一点,多刻苦一点,就能跨入人间宗师上四品,分别是巨擘、诸侯、大宗师、平天下。
上四品境界的修行者,已经算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了。
这也是大多数修行者的宿命。
要是天上掉大气运,偏偏砸到了你,而你没有被砸晕,天赋好到爆炸,还能再上一个台阶,便到了肉身成圣,精神万古圣四品,包括兵家魁首、佛门金刚、道家通玄以及儒家天象。
到了这个层次,至少也是一方大人物,开疆拓土,成一方霸主,宣扬思潮,成一家之言。
当然,绝美风景在险峰,能看到这个层次风景的人物,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要是再往上捋一捋,就该到了天人品,这个级别的老怪物,百年不遇,几百年不出一人,只能是心向往之。
鹿余生往近了靠了靠,“老叔,你现在是个什么境界?”
余长海傲娇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只要一出手,所有人都得跪下来叫粑粑。”
“吹吧。”
“信不信我现在就摁地上捶你一顿?”
“你就不怕我哇哇叫,让安安出来数落你一顿?”鹿鱼生笑呵呵的,搬出余安安,老叔立马就老实了,见余长海谈兴很浓,便见缝插针的道:“余叔,怎么修心?”
“你几品?”余长海翘起了二郎腿。
鹿余年讪讪一笑,“距离六品,还差三张牛皮的厚度。”
“那你问个锤子,好好修行吧,等你跻身圣人四品再说。”
“好哒。”
一老一小,两人相谈甚欢。
落在斑驳漆皮墙上的日光阴影,一寸一寸的抬高了。
咚!咚!咚!
棋盘镇子,天元位置。
铸铜大钟,敲响三声,表示镇子有大事发声。
镇子上所有居民,还是往镇子中心天元位置赶去。
余长海站起身,抿了一口酒,手心里抓着三四颗花生米,“好小子,走吧,让你瞧瞧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哈哈。”
余长海,举止之间,自有一股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