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简易的牛车上,项籍拽了一下她的衣角,涂了炭灰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有些滑稽,却让阿虞当时那颗揣揣不安的心安静了下来。
天已经黑了下去,阿虞摸了摸在锅里温着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正当她准备添些柴火再热一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
她的心陡然一紧。
却在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松了一口气。
“好小子!”是粗狂的声音,那是项梁的,“这般武艺连叔父也瞒着!”
后面传来的声音阿虞听不真切,可她却没急着出去,而是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酒放置锅里,用小火温了起来。
果不其然地,厨房的门“吱嘎”一声的,被踢开。
她望向门外,看见那个人,心中安定了几分。项籍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柄她赠给他的剑,褐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他的嘴角不住地上扬。
阿虞奇怪地看了他几眼,才发现不对劲在哪,项籍的身上格外干净。
似是明白她所想,他笑嘻嘻地同她道:“我是沐浴完回来的。”说完他又添了一句,“我是觉着那衣裳太脏才换洗的。”他别开眼,挠了挠头。
“哦……”阿虞看着他扭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那些没用尽的柴火用火钳夹了出来。
“你怎的不好奇呢?”项籍蹲下来,同她说道,“我今个儿可是立了大功,日后天下人便知我项羽名号!”
他有些得意,阿虞看他一眼,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冲他道:“那与我有何关联?”
她的声音软软的,不似那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同她冷清的面容有些不符。
项籍被她突然的出声给惊了一下,阿虞没理会他古怪的表情,将温好酒往他怀里一放,然后自己端了两盘菜肴往前厅走去。
项籍一下子跳起来,扬着张通红的脸跟在她身后。
秦二世胡亥元年,冬。
项羽随叔父项梁在吴中斩太守殷通,带领八千吴中子弟响应起义。不久,项梁在民间找寻楚怀王后裔,复立楚怀王,草创楚国政权。后,楚怀王封项梁为武信君。
天下人闻之,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