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身后,那个小童看向温子仁的目光倒是变得害怕了许多,一双眼睛不停的在武元身上和温子仁身上来回切换,看上去很是担心。
温子仁被那小童看着,面色却毫无变化,他饮了一口身旁的茶水之后,抬头看着武元问道:“武老爷子,不知你说的那人何时能到?”
武元回道:“温大人莫急,我已让人尽快去通知了,相必马上就到,大人再稍待片刻就可。”
温子仁点头,就在这时,没在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喊声:“武爷爷,苏公子到了!”
听到这话,温子仁的双眼瞬间望向了门外,武元笑着对他说道:“大人你看,那位公子说到就到,等下有什么问题,大人直接问他便是。”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脚步声渐渐靠近,一个唇红齿白的富家少年和一个穿着捕快衣服的男子穿过院子走进了屋内。
正是苏独倾闻讯前来,为了辨别温子仁身份的真假,他还将靖江城的捕头侯远也一并带了过来。
进门之后,苏独倾在屋中扫了一眼,然后直接下就是自称临洮府总捕头之人吗?不知可有什么凭据?”
温子仁瞧见只是一个少年来此,脸上微微愣了一下,但却并没有看他年纪小就轻视于他,而是从怀中取出令牌放在桌上说道:“正是本官,若是这位公子不信的话,大可以让你身边那个捕快来看看我的令牌。”
侯远听到此言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抬脚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令牌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侯远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用双手将令牌恭恭敬敬的递给温子仁说道:“在下靖江城捕头侯远,久闻温大人大名,却不知温大人这次是为何而来?”
听到这话,苏独倾有些惊讶的看了温子仁一眼,临洮府与靖江城相隔千余里,他原本以为这人是个骗子。
因此才请了侯远一同前来,想着戳穿此人身份之后直接让侯远抓了他,却没想到他竟真的是临洮府总捕头,这么远的距离,他莫名其妙跑到这里干嘛?
想着这些,他看了武元一眼,却见他神色自然,一点没有因为温子仁身份的真假感到惊讶,又想到武元的身份,觉得就算有事武元应该也能处理妥当,心中不觉安定了几分。
就在这时,温子仁指着地上的蔡全三人说道:“本官此行,乃是为了这三人而来。
这三人乃是我灃州之人,但在灃州做下大案,一路逃到了此地,”
数千里的逃亡之路,蔡全三人心中早就充满了悔意。
若是如今能让他们重新选择,那他们必然会选择老老实实的押着匪寇们前去领赏,然后回到甄家庄分些赏赐,平静度日。
那样的日子虽然拮据一些,但在他们现在看来,竟是他们如今最怀念的一段时光。
然而事到如今,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他们如今最渴望的,只是能像昨日那样,蹲在墙边美滋滋的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但是,从面前的这个男人看到他们的这一眼开始,他们的一切愿望,便注定全都要落空。
穿过灃州,走过潼州,渡过汉水,行过数千里的风尘,温子仁与蔡全三人,终于在靖江城外的一扇门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