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展来看了看已经移动到头顶的月轮,又道:“众位弟子原地休息一会儿,今夜那群人应该是不来了。”
算算脚程,如果今夜不路过这里,那么就是明天会路过这里了。徐展来眼里浮现一丝期待,真想看看那人看到自己时的脸色是有多么好看。
清风徐来,明月泠泠,一派静谧之景。月轮在空中缓慢移动着位置,慢吞吞的终于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结束了一晚上的旅行,夜色逐渐散去,大地又重新迎来光明,东方的天际烧起来一片火红的亮丽颜色,朵朵云霞,恍若流淌着的赤金色染料,看一眼便是目眩神迷。
徐展来一夜未睡,但是精神头看着还是不错,此刻立在突出来的山崖边上的巨石上,遗风而独立,缥缈若仙。徐展来看着天边冒出来个头的旭阳,轻轻喟叹一声,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如此大好江山,江湖之人,不踏遍九州看尽朝晖夕阴,实在是可惜了。”
栾西漳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就看着他自说自话,一点也没有搭腔的意思。已经有些醒过来的弟子则是站了起来,纷纷应和道:“掌门说的是。”
栾西漳:“······”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一些埋伏人的事情,有本事撂下一身武器,浪荡江湖啊。
徐展来觉得风吹湖的人未免也太虚伪了一些,冷不丁听到徐展来问他:“小友,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栾西漳抱拳回道:“晚辈认为,美景自然是要欣赏的,但是我们不必过于刻意寻求,闲了四处转转,如此便可。我们生而为人,既是人,那就有摆不脱的苦恼与麻烦事情,而这些烦恼恰恰也证明了我们是个人,而不是无知无觉的山间清风明月。”
徐展来并无怪罪栾西漳话里话外的挖苦之意,而是朗声大笑,清越的声音响起来道:“你倒是看的透彻,佛家那群没脑子的和尚,一个劲的劝我要多看看这番天地,既然是人,怎么可能抛的下七情六欲?”
栾西漳觉得话里有话,但是徐展来却不给他细想的机会,指了两个弟子让他们去前面看看情况,那两个弟子立即领命去了。
谢流歌一觉醒来,就得到了教主的新命令,要分成两部分分别走,并且一路是原路返回,自分舵绕其他路回教,一路则是从此地绕路北边回教。
谢流歌飞速的回想了一下路线图,无论是哪一条路线,都会严重影响到回教的日期,怕是根本赶不上婚典,尹午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尹午熵也不解释,只是很快将人分成了两队,一队是二长老带队,领着众多教众,另外一队则是尹午熵和谢流歌以及尹久川,共三人。
谢流歌将疑惑讲了,但是尹午熵并没有给她一个解释,仅仅说道:“本座自有考量,不需要你多忧虑,此次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谢流歌只好疑惑压下来,尹久川走到她身边说道:“教主做事向来是盘算清明的,我们只需要听从就可以了,不需要多嘴。”
“你倒是教主的一条好狗。”谢流歌挖苦道。尹久川苦笑一声,自顾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