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宫涣端着一盆热水,胳膊上搭着毛巾进来,“我已经让小二哥帮忙去烧热水,凌轩他怎么样了?”
几人皆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宫涣见此,神色也冷的不能再冷,赶忙与泽修一起上前去查看凌轩的伤势。
凌轩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泽修匆匆撕开凌轩胸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黏糊糊血液的衣服,开始清理起他的伤口。
胸前血淋淋的伤口令人几乎不忍直视,伤口在尸毒的作用下已经变成暗红色,血肉模糊一片。
宫涣倒吸了一口气,擦拭起凌轩伤口边缘处的血迹。
他与泽修不断清理着凌轩的伤口,凌轩却一直未醒过来痛哼一声。
攸然站在一旁,只觉浑身似是在寒冬腊月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冰冷,无助且失措。
整个房间里没有人说话,时间很是难捱。攸然的手握紧了,指甲深扎进肉里也未曾察觉。
“换一盆热水!”泽修说道。
攸然回过神来,端着水盆着急出去。
之后,一盆又一盆触目惊心的血水被端出去,直至攸然端盆子的手因为担心害怕而止不住的发抖,泽修与宫涣方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了吧?”攸然与牡丹同时问出来。
“伤口清理好了,得亏泽修身上带了丹药,可以帮着凌轩顶一阵子。”宫涣应道。
这宫涣说话怎么突然不清不楚的,顶一阵子是什么意思,是好了还是不好,一阵子之后呢?攸然看向躺在床上的凌轩。
泽修看出攸然的担忧,宽解道,“我会一直为他养护心脉,凌轩会没事的。”
攸然点点头,现下泽修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着急,凌轩应该真的会没性命之忧了罢。
牡丹看了一眼凌轩,突然说道,“我要带凌轩回去!”
宫涣登时来了火气,这女人怕是脑子有病罢,这个时候带凌轩回去?他本欲开口发作,谁料泽修先他说话了。
“回哪去?”泽修眸子一闪。
“当然是天界。”牡丹应道,“天界灵丹妙药众多,何况有医术高明的医官在,带凌轩回去才是对他最好的。”
“对谁最好?”泽修却是盯着牡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宫涣很是不明白,牡丹不是说了对凌轩最好的吗?泽修这一问,似乎是有什么话外的深意。
牡丹眼神开始闪烁,应道,“对医治凌轩最好。”
“你若是真为凌轩好,就让他留在这儿,若是想要他死,尽管带他走,我绝不拦着!”泽修一甩衣袖负手在了身后。
牡丹从未见泽修说如此重话,“你……”
泽修终是缓了缓语气,道,“好了,你们出去罢,我帮他换件衣服。”
攸然看了一眼凌轩胸前被扯烂的衣服,与上面大片的暗红色,点了点头。
几人一起出去了。
泽修帮凌轩换好衣服之后,抬起手掌探向了凌轩的腹虚,他眸子一动,暗道腹虚之中果真没有紫焕丹。
他放下手来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凌轩,说道,“若不是之前你服过紫焕丹,今日你这命怕是留不住了。你能为她舍生忘死,可我……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