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要帮杨凡驱散心魔，他只需要将精神力量注入杨凡的身体，瞬间就能定住杨凡的所有思维，把这些杂念都清除出去，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而且如果连心魔都不能度过，那杨凡又有什么资格来让他指点？

“我的武道到底是建立在什么上面？我领悟的种种手段是因为我拥有不一样的体质，还是我真的就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参悟出来？”

杨凡知道有很多特殊体质，生下来就与道相合，他们的武道便是浑然天成，别人需要千次百次的努力才能参悟的一些招式，在这些人手上就是顺手拈来，甚至能够更进一步，把招式推向更完美的地步。这都是天生如此，别人用了不知道多少努力都无法达到的地步在他们的手上就是儿戏一般，唾手可得。

这种参悟在杨凡看来算不得真的参悟，就好像别人生下来是穷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起，那你生下来就是土地主家的儿子，你随意挥霍的东西可能比穷人家孩子一年挣的都多。

那假如把穷人家的孩子和土地主家的孩子对调呢？说不定别人做的反而要比你更好，而你失去了这些特殊，也许就是一辈子穷苦的命。那到底是你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还是这些奇遇赋予了你不同？

“居然是参悟到这一层了，我还是小瞧了他，许多御罡四层五层的人也不过是只知道变强而已，为了长生，为了财富，为了权利，他们渴望奇遇。

但是他们不知道奇遇其实也是一种限制，我们武道的本质是为了自己的本心而修炼，连自己的本心都迷失了，只知道变强，这种人就算走到了武道的高处，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瞳男子的精神力量笼罩着整片空间，时刻都在接收杨凡往外扩散的念头，自然可以洞穿杨凡的所有想法。他的双眼之中，杨凡的大脑旁边聚集了无数的魔头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类似与人类，但是皮肤漆黑，双眼是红色的，头顶有两只弯弯曲曲的角，四肢也非常修长，每一个仅是米粒大小，在杨凡的头上来回穿梭。

这些就是心魔，并不是物质能量，也不是精神力量，就是一种念头生灭间的产物，存在于虚无和真实之间，你说他有那就是有，你如果觉得没有，那也就没有。

不过无瞳男子知道心魔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隐隐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只不过不论是地球大陆还是逐星大陆都没有对心魔的系统研究，因为心魔也没法捕捉，而且如果熬不过去，人直接就废掉了，谁还有心思管什么心魔。

“我可以斩灭这些念头？不行，这是我自己在质疑我的武道，这是武道根基，如果斩灭了这些杂念，固然解决了心魔，但是也等于把我的武道根基给斩了一刀，我必须要自己解决掉心魔，”

杨凡在自我质疑的同时，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心魔在爆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好比一个人做选择的时候，脑海中经常就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说话，这就可以理解为心魔，当你选择了一个东西，那么其实那个被抛弃的选择对你来说就是心魔，那个声音是你自己，但是又不是真实的你，本心之外，是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