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聪明,一次捕猎就能收获颇丰。”唐芸赞叹道。
“但这做法很残酷,有时候那场面极端惨烈,这可不是好事。”罗说。
唐芸低下头“哦”了一声,只要罗一跟自己说话就恢复了往常的严肃。
白狐狸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胖子、医生老林和其他手下对首领的关切让罗感到不可思议。
“谢谢你们救老大回来。她说要去解决山岳兽的时候我们可都吓坏了。”胖子说,“不过你们的方式似乎有些……粗暴。老大一直嚷嚷着要杀你们。”
罗和唐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你们不用担心。老大的脾气就是这样的,她还不止一次说要杀了我呢,就因为我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法杖。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胖子做出一副非常理解二位的表情。
“她是你们的新首领?”罗问。
“是的,两个月错②之前,当时我们的旧老大想要打劫她,说些了不该说的话,她就成新老大了。”说着胖子还打了个冷战。“但她当上新老大之后,对我们比起以前好得多了,日子舒服了不少,我们都很敬重她,你们也该知道她有多强。”
“那你们呢?当了多久山贼?”
“差不多五年前吧,我们从南边过来,找到了麻雀窝。”胖子回忆道,“这边大城市很少,离村落也近……”
“所以你们就去骚扰他们了?”
“前几年,我们就是过去收点保护费。但今年他们组织了民兵队,把我们好些弟兄打伤了,吃了大亏。前老大计划今晚要去报复,没想到在那之前就遇到了新老大。”
“等等,五年前?”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还在河岸村时,罗就问过村长,附近几个村庄有没有其他人患上失心症的,但村长表示完全没有,就连三十多里外的镇上也没人遭这病。失心症是一种很古怪的疾病,其实是对一片土地的诅咒。土地上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因这诅咒而死。诅咒传播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当上一位病患死亡,下一位才会出现;另一个是下一位病患一定见过上一位,不管是有交情还是一面之缘,亦或是没有见过,但有近血缘关系——这种情况很少出现,但也有病情传播的先例。在河岸村,这整个生世界都无解的诅咒竟然莫名消失了,周围村子和镇上都没有人染病,那么是不是这病痛被转移到了麻雀窝?
“你们这边有人患失心症吗?”罗问。
“失心症?那是什么?”
“就是卧床不起,神志不清。最后都会死亡的一种病。”
“不,没有。”胖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的兄弟一个一个都壮得像牛,连个小感冒也没有。”
“这样吗。”线索又断了,如果麻雀窝没人患病,那么这片诅咒的区域可能更大,最后因病而死的村长女儿将它传给了一处他们还不知道的人类聚居区,那里有刚好认识村长女儿的人或者她的亲戚。
“噢,我想起来了!”一直安静的唐芸突然大叫道,这叫声吓了罗和胖子一跳。只见她摘下背着的包裹,从中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块,“你看看,我就记得在哪里见过那种符号。”
“你是说先前在枯木法杖上看到的那些,那是法阵,见过不奇怪。”罗接过唐芸递来的物件,他发现这金属块上的确有一个很复杂的法阵,他没有学过巫术,不了解这法阵的意思,但他从没听说过将法阵刻在很小的物体表面的用法。法阵越大激活的魔力越强,因为它能承载更多的魔药,这种刻上去的小小法阵连魔药都没法汲取,有什么意义呢?
罗将金属块法阵面朝下放在一边,他不希望这东西被懂的人看见,他暂时还不能信任麻雀窝的一群盗贼。但罗也没看见的是,在他握过的金属块下方发出了隐隐的幽光。
①成年山岳兽的体型一般会长达数千米,罗和唐芸看见的这一头相对来说的确是又瘦又小。
②月错,是红月和银月交错的周期。红月和银月在天空中运行,每过十一天左右会有一次交错期,生世界的人类用月错周期作为一个通用的计日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