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莫域眼中精光一闪,盘算着什么似的走了开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心茶才和绾风一身疲惫的赶了回来。
“送它们回了山林,夫子现在想吃也吃不着了!”心茶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拍了拍绾风的后背柔声道:“累了吧,快去睡一会儿。”
绾风嘴角一抹甜笑,低头去补觉。
画萼瞧见,眼里有火在烧。
黄衫夫子醒来后,得知小兽被送走了,浅浅的哦了一声,没事人一般带领众人继续昨天的厮杀。
沫乙跃跃欲试,劝平安也去饭堂,平安白了她一眼:“师父,你不会武功却嗜武如命,我若是调养好了你的身子,你还不跟长欢朱戚一样天天杀来杀去!
我不去,免得被黄衫夫子说我三脚猫,你要手痒脚痒就随便找个人指点吧。”
扬兮听见,跑过来对沫乙道:“朱戚老笑话我,说我杀的没她多,沫乙,不如你帮我啊!”
“好啊!”沫乙来者不拒。
平安便一个人去了后院,见采薇在地上画着什么,好奇的凑了过去。
“画的是你渚靡姐姐呢,真像!”平安笑道。
采薇抬头见是她,小脸一变:“我不喜欢你,你走开!”
平安只好讪讪的走到院子另一头,研究起那株柠香树。
这是一棵与她个头等高的小树,枝叶也不算茂盛,但主干足有碗粗,使得形状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怪。
“这株柠香树不离岛仅此一棵,听我祖父说是当年某位东国太子从东国的白芝岛移植而来,距今应该有两百来年了。”悬刀出现在身后。
平安点头道:“难怪,我记得书上说柠香树只长于白芝岛,而且树高几十丈,大概这里的气候与白芝岛不同,所以才生的矮小吧。”
“嗯,不离岛四季如春,与四季分明的白芝岛大为不同,白芝岛入夏极热,入冬又极冷,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草木,柠香树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存活下来已是奇迹了。”
“听说柠香树的叶子可以代替甘草入药,而且中和性更强,好想试试看。”
“没错,这株柠香树的叶子更是如此,可能因为植株矮小,它的叶片香味尤其浓郁,一枚叶片可抵得上一两甘草!今后你不妨试试看。”
向来待人如冰的悬刀此时口若悬河,平安很有些受宠若惊,但难得有人跟她讨论草药上的事,便跟她有问有答。
两人说了一会儿,平安想起悬刀的身份,冒然道:“尊旖衣是你姑姑吗?”
悬刀愣了愣,眼睫毛急速的煽动,咬了咬牙道:“是的,你认识她?”
“嗯,我跟你姑姑是朋友。”平安见悬刀的眼中燃起不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姑姑有东西托我交给娇芍夫子,等我们出了饭堂,你能带我去见你婆婆吗?”
“朋友?”悬刀极为怀疑的盯着平安,“姑姑为了一个臭男人亡命天涯,居无定所,后来被逼到一个无人岛上很多年都未曾出岛,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姑姑的朋友?”
平安不知怎样跟她解释,只说自己偶然到了海怪岛,就此遇上了尊旖衣,至于尊旖衣怀孕的事她只字未提。
悬刀的声音很特别,低沉而有穿透力,她一开口便吸引了后院所有人的耳朵,将两人的谈话听的一字不漏,其中包括芽国公主乘风和皇女朝来。
一听尊旖衣的名字,乘风的脸上立即现出厌恶的神情,朝来则小声咒骂:“是那个贱女人!可恨!”
悬刀听见,眼神如刃的瞪着朝来:“不是你们芽国大皇子害了姑姑,姑姑何至于如此!崖涯才是贱人!”说完很不快的甩身进了内堂。
平安尴尬的站着,进退不是。
乘风抿了一下嘴,走过来对平安道:“景吉最恨尊旖衣,请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算我拜托你了!”
平安不是多事的人,自然应了她。
朝来则对方才关于草药的话题很感兴趣,说道:“我很喜欢草药的,曾跟御医学过三年,大概的都能知道药性和如何配药,平安姐姐,你看起来比御医还厉害,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呀,”平安停了一下,问她:“尊旖衣是我的朋友,你讨厌她不讨厌我么?”
朝来摆手道:“当然不会,你是你,她是她,我不会恨屋及屋的。”
朝来八岁,平安心想她八岁的时候可任性的很,不喜欢的统统会连带的一起不喜欢,果然人跟人的修养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