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议论纷纷,想不到黄衫的身份如此尊贵。
坐倒在地的衡逸如吃了哑巴亏,捂着槽牙,一声不吭。
平安将包裹交给悬刀,道:“是尊旖衣让我给娇芍夫子的,我怕留在我那儿出纰漏,你帮我转交吧。”
悬刀接了过去,尊旖衣的名字让她又爱又恨,默默的抱着包裹不言语。
平安领了铺盖便去饭堂吃饭,她的餐盘寄放在内堂,此时拿过来,嗅觉敏锐的她立即发觉不对劲:餐盘上被人抹了一层透明的毒药!她也不做声,将餐盘递给悬刀。
悬刀一闻,道:“是无形花的毒汁!平安,你又得罪谁了?”
平安苦笑:“真是见缝插针!哎,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拿着餐盘去后院用土擦了又擦,最后用清水冲洗干净,才去打饭。
这回衡逸和霄蝶也乖乖的换上了院袍来饭堂吃饭,就见男生女生扎堆的说着这几日的事,她们几人却怏怏的插不进话,一个个无精打采。
“蝶儿,担心死我跟哥哥了,你这几日怎么吃怎么睡的?”冬磊见到霄蝶,连日的忧心才消散。
霄蝶道:“吃带来的东西呀,我跟衡逸姐姐她们在一块儿,只是住的不太好。哥哥,我们看见饭堂被很多山兽给围了,还以为你们死定了呢,……真后悔没能跟你们一块儿,错过了好多好玩的!”
冬磊道:“哪那么容易死的。蝶儿,今后记得跟着平安,不要偷懒耍滑,平安是你姐姐,会带着你!”
平安听见,咬了唇道:“我可不敢当这个姐姐,只求你这位尊贵的雪国皇女别再烧我的东西我就微微笑了!”
霄蝶眉头一挑道:“我不是以为你死了么,想把你心爱的东西都烧给你,我可是一片好心!”
“是啊,好大的一片好心,还给我留了五个箱子呢!”
“那五个箱子是玄后给你的,我想着可以代你转交给醫知夫子,你看我考虑的多周全。”
原来霄蝶把玄后给平安的四个箱子记错成了五个。
平安道:“的确周全,如此你还能讨好醫知夫子呢!”
冬磊听了,埋怨霄蝶道:“你也太胡来了,你烧平安的东西做什么!”
虽然冬磊对平安还算不错,平安依旧对他抱有敌意,不再理会兄妹二人,她端着盘子走到无际身边坐下,大口的吃着饭菜。
无际镇定自若,旁若无人。
平安吃完,揉了揉肚子:“下毒这种蹩脚的手段下回最好不要用,枉费你一片杀人心!”
无际眉头都不跳一下:“好!”
平安真心佩服他的安然自若,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去后院洗餐盘时平安迎面遇上青廷,青廷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擦身而过。
跟在青廷身后的画萼很得意,对平安道:“我听霄蝶说你是冒牌的公主,我劝你别打我青廷哥哥的主意,心茶哥哥你就更别想!我两个哥哥都是要娶真正的公主的,你一个市井的下里巴人最好安分些。”
平安再次望向青廷,青廷站着等画萼,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
一声苦笑,平安冲画萼点头:“知道了,我有自知之明。”
这次平安将餐盘带回了雪院,想着还是谨慎些好。
不离岛上的月色清明如洗,前后院杂草比人高,看起来像荒宅一般让人心底发毛,平安借着月色干活,一直忙到半夜,才将两个院子整理干净。
后院有水井,打开井盖,井水明澈如某人难得一见的深眸,平安望着井水叹气,一股莫名的忧伤将她眉头锁紧,她是怎么了!
最初在雪国她迫不得己接受公主的身份,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到了不离岛后,她也并未因自己的新身份而得意,只是平常视之,假若她不认识青廷,她是不会介意画萼那句话的,冒牌就冒牌,关她泽国公主什么事!
为什么要在意青廷呢,莫非自己真的喜欢他?
千字若在该有多好,她最懂她了。
算了,什么狗屁喜欢,好好跟醫知夫子学医,好好的种好玄后给的草药,玄后不过是指望她治好玄皇的病,只要达成了玄后的目的,她就能归还公主身份回到葵国了,到时候嫁给厘舫,一个开医馆一个开饭馆茶楼,再生几个小宝宝,像爹娘一样平凡度日就好。
想通了,平安伸了一个懒腰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