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认了亲人,万分高兴,暖戈也脆生生的叫了一声表姐,一时多出两个表妹,无情很激动,晴沐又说还有历山和将得,都是无情的表弟,黄衫笑中带泪,道:“好哇好哇,这多好,我当年的成全让无情如今有了这么多弟弟妹妹!”
黄衫这样说,听在平安心中却比哭还难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情窦初开,跟青廷若即若离已经让她初步领略到男女之情的无奈,以前什么也不懂,不能感同身受,一味的笑话这个笑话那个作茧自缚,原来,人若动情,便身不由己,像黄衫这样,活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放不下,看来,她得早点放下青廷,不能再让他影响她的心绪了。
“你小小年纪也会叹气!”晴沐抹干净眼泪,指着平安笑。
沫乙嘻嘻道:“开窍可不在年高,人家六岁就坐堂看病,什么不懂!对了无情,你名字谁取的?好奇怪啊,能当的上无这个姓只有煌国太子,无戎怎么可能让你姓无呢?”
无情道:“我娘说是我爹取的,无是他的姓,情是指他对我娘情深似海,还说无这个姓无氏这一辈有且仅有一个,他要留给他跟娘的孩子。”
黄衫苦笑:“无情无情,说的可是他自己无情!真是一个好名字,我那傻阿鲁是有多傻!”
沫乙接着问:“你要是男孩自然可以姓无,可你是女孩啊,作为皇族后裔,除了芽国公主,女孩是不能冠以国姓的,你出生的时候,你爹在边上吗?”
无情道:“在的,我一岁半时,父亲才离开我跟我娘。”
沫乙道:“更奇怪了,他明明知道你是女孩还让你姓无!”
晴沐道:“敷衍而已,当什么真,无戎那种人向来哄哄骗骗,他不过是逗无情的娘开心!当年煌皇无戎来访寿国,说好以翱山铁换我们寿国一批昂贵药材,我还记得煌皇当时在国宴上与父皇称兄道弟,好一番甜言蜜语追忆往昔,结果药材他带回国了,翱山铁至今也未见煌国送来!国家都能骗,何况一个女人。而要比现今十四国的皇室子女,哪一国有煌国多,我曾听说无戎自己都记不清他有多少亲生子女!无情,找你父亲的事别想了,安心留在不离岛吧,你在这儿,我们跟黄衫夫子都会保护你。”
无情不解道:“我不需要保护呀,娘教了我武功,没人能打过我的!”
晴沐道:“傻姐姐,这世上可怕的不是拳头,是人心呀,等你与人接触多了,自然会懂,眼下你涉世未深,就让我们来保护你吧。”
沫乙听晴沐上一句,嘿嘿道:“这么说无情在煌国有很多弟弟妹妹了,对了,无际雁移和衡逸笑桐也都是无情的弟弟妹妹呢!你们说他们要得知有无情这个姐姐,会如何?”
晴沐瞪了她一眼:“不准说,无情的事只能我们几个知晓,衡逸那种人嫉妒心重,又自认为高贵无匹,她不可能认无情的。”
沫乙做了个鬼脸,不再多嘴。
晴沐问黄衫要不要告诉岛主无情的存在,黄衫道:“方才我想了想,最好不说,一直以来都有年轻人想上不离岛,可无一例外全被岛主给赶出了岛。就在十年前来了最大一批人,岛主起初跟他们客气,谁知那些年轻不听,硬要留下,岛主一怒动了武,将他们打的伤的伤残的残,那批人被赶走后,过不久又在一座山中发现了一批隐居了一年多的年轻人,岛主反复劝了三次不走,他便一个不留,杀的干干净净!此后再无人敢私登不离岛,岛主也下令,除了他们尊家人,除了不离院的学子,凡是看见六十以下的陌生人,一律格杀勿论!
岛主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脾气变得特别大,虽说我是岛上的夫子,却也不敢惹他,无情这件事我打算瞒下来,等你们七年学满,我再带无情去别处生活,一方面,我是岛上的夫子,这一届等了二十年,我不想放弃你们这批学子,另一方面,既然阿鲁当时没死,我另外三个孩儿极有可能都活着,我想用这七年时间再好好找找。
嗯……我住在夫子院,来来往往人多,极为不便,平安,无情可否先住在你这儿?”
不等平安回答,晴沐抢着道:“无情住我们寿院吧,霄蝶与衡逸交好,万一被霄蝶发现传了出去有的麻烦。”
黄衫道:“也好,趁现在天黑赶紧过去。”
于是七人鬼鬼祟祟的避开霄蝶离开了雪院,将无情送到了隔壁的寿院,又忙了好一会儿,七手八脚的给无情铺好了一张舒舒服服的木床。
“无情姐姐,喜欢吗?”暖戈指着床铺,“这可是我跟晴沐姐姐从寿国皇宫带来的被子呢,可舒服了!”
“喜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
虽这样说,谁都看出来无情在强颜欢笑,离开雪院她一直苦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