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曾氏笑骂几句,略做喘息之后,好言劝道:“我儿还是不要好高骛远,正经的搏个武举出身,将来与你大哥一样,进锦衣卫去帮着点你父亲。”
说到此处,微顿片刻后,又道:“以咱们家的能力,别的不说,将来保你一个锦衣卫千户的位子还是不难的,如此你们父子三人,在朝中也能互相依靠些。”
却见刘承祐闻言摇了摇头,正色道:“锦衣卫虽好,却无参政问政之权,非孩儿所愿。”
“再者说,天无绝人之路,眼下离乡试之期还有近一年的时间,母亲又何以此时便断言孩儿一定会落榜呢?”
说实话,若说正经学问,刘承祐确实没把握乡试中举,可他如今二世为人,却自有那不怎么正经的法子。
只要能过了乡试和会试,他就有把握在殿试中一举夺魁......原因无他,只因他知道那一年殿试的考题是什么:“无为而治”,万历十四年殿试,皇帝朱翊钧亲自出的考题。
这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历史事件,在此之后,咱们的万历皇帝便开启了二十八年不上朝的壮举!
所以自己不会写,难道还不会请别人提前写好再背下来吗?
刘承祐甚至连代笔的人选都已经物色好了,此人满腹才学却同样不是什么正经人,可这人的名号却传了五六百年,若能请动此人提前为自己代笔,至不济,届时他也能保下一个探花郎的位子。
曾氏见刘承祐一副神色笃定的模样,又想起昨日夜里神秀大师的“宿慧”之说,一时竟也有些信了。
“罢了罢了,他既然执意要考,便让他去试试又何妨。就算不中,等及冠之后,家里也能帮忙让他在锦衣卫里头挂个名,左右不会有什么损失。”
只见曾氏心下思忖了一番后,开口说道:“你既然有了主意,为娘也就不再相劝,刘玉荣父子的事,往后也都随你的意思去办。”
“咱们刘家说到底,将来还是要靠你大哥和你来维持的......”
说着,又伸手指了指一直未曾开口的细雨,正色道:“这是为娘早年收的义女,因在谷雨之季出生,便取名唤作细雨。”
“细雨她曾有幸拜入李良钦的门下学艺,而今已出师多年,一身武道不凡。”
“今日你便将她领回倾云院去吧,一做护卫之用,二来细雨她心思玲珑,多少也能在一些琐事上帮助到你。”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随即继续道:“我儿可不要慢怠了,你父亲派到你院子里的那六个汉子加起来,也未必及得上为娘送你的这一个。”
言罢,又朝细雨吩咐道:“雨儿,往后你便跟着祐儿,老身也不做多求,只求你能保他一世平安便好。”
“是,雨儿记下了。”只见细雨点了点头,正色回道。
“原来今日安排这细雨在堂上竟是为此!”
刘承祐二世为人,心思本便活络,至此哪还不彻底明白过来:无论是曾氏还是这细雨,只怕都早已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只是却始终不曾把话点破说明。
如此,也就代表了曾氏对他的态度......刘承祐还是那个刘承祐,是刘家的幼子,是刘家主母曾氏最疼爱的那个小儿子!
而细雨,也正是曾氏一早就为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备下的,原本是打算等刘承祐及冠之后再送,可如今他既已开启了宿慧,便干脆早些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