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圣上眼下欲清算江陵一党,可张公对我大明朝的这些功绩是抹不掉的,后人对其自会有所评价。”
“而这个刘守有当年依附在张居正门下,为其跑腿办差,功劳和苦劳也都是有的,又加其幼子如今也算明事理......这样吧,你把胡志成的那份折子找机会送去给刘守有看看,望他能迷途知返。”
“如此,将来真等圣上清算到他头上那一天,也不至于祸及子孙。”
杨巍闻言冷笑道:“人家现在跟着东厂张鲸,正春风得意的紧,咱们的一番好意,他却未必能领情呢!”
申时行叹道:“若真如此,那老夫也就爱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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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多雨水,地僻少轮蹄。”
万历十三年二月,春寒料峭的雨夜之天尤为寒冷,春雷伴着丝丝细雨,淋遍了云雾缭绕的武当山。
“咴~~~”
伴着一声马儿在雨夜中的喷鼻声,武当山脚的官道上,一骑棕榈色骏马从黑夜中疾驰而出。
马背上骑着一名黑衣劲装裹身的冷艳女子,雨水淋湿了她乌黑的发梢,顺着鬓角一路滑进衣衫内,浸透其全身,而女子却好似浑然未觉。其大腿马鞍处,还挂着一柄白玉为鞘的绝伦宝剑......
剑名秋水,而那女子,却正是从金陵城一路赶回湖广来的刘家剑侍细雨。
“吁~”
蓦然,只见正纵马疾奔的细雨猛一拉缰绳,硬生生将马儿前蹄立起,紧跟着横马立在了泥泞的官道正中,冷眼看着前方拦住去路的十多名蓑衣骑士。
“何人挡路!”细雨冷声问道。
对面十多名蓑衣骑士听得此问,一时哄笑开来,只见当头一名虬髯汉子笑着揶揄道:“这却奇了,堂堂烟雨楼新晋的副楼主,竟不识得我尚武阁的人!”
原来,自刘承祐将李如松私调辽东铁骑入关的证据报上去后,圣意虽大怒,可因为还需要李成梁继续镇守辽东边境,却也不敢严惩其子李如松,只罚俸半年、禁足一月,又令其调入关铁骑即刻返回辽东了事。
而眼下拦住细雨的这十多名骑士,却正是那来自辽东的李家铁骑,只因在金陵城偶然见识过秋水剑,又得知剑主为烟雨楼新晋副楼主,一时哪还会客气,便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一路追到湖广境内,只打算抢了宝剑再回辽东。
细雨听闻对方来历,已知今夜之事不能善罢。
只见其微微眯起双眸,紧跟着缓缓抽出挂在马鞍旁的秋水剑,伴着“嗡嗡”剑鸣之声,冷眼盯着对面的十多名辽东铁骑。
为首那名虬髯汉子见此冷然一笑,也懒得废话,只断声朝身后喝道:“二伍的人截她后路,余下的,随我夺了宝剑献给长公子,杀!”
声落,只见十多名铁骑手中马刀铮然出鞘,蹄踏间疾如奔雷,飞溅起簇簇泥土,朝细雨齐齐冲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