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刘承祐见此神色微喜,随即也不急着惊动二人,悄然返身离去,同时向叶鹰吩咐道:“二老今日在这钓鱼台一闹,怕是要闹出事情来。”
“着人暗中盯着,若遇东厂番子或锦衣卫缇骑拿人,就把此二老先保下来。”
“明白!”叶鹰闻言应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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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深夜亥时,大雨滂沱。
蔴城城西,一座小小巧巧黑瓦白墙的天井院南房内,一儒一道正对座笑谈。
二人,正是那泰学大儒李贽和青藤道士徐渭。
只见那徐渭先拿起酒葫芦给自己灌了口酒,紧跟着指着李贽笑骂道:“诡辞欺世之徒,不知大祸将至,竟还与老道在此对座相谈。”
“老道今夜观你印堂发黑,当可断言,一两日内,你这老小子定有血光之灾,还是早些离了蔴城,逃命去吧!”
李贽闻言亦是笑骂了回去:“几日前在钓鱼台,明明是你这疯道人解的那偈谜,与我李贽何干?你这老家伙都不逃,我又逃个什么劲儿。”
顿了顿后,又伸手抢过徐渭手中酒壶喝了一口,冷冷笑道:“再者说了,哪里用得着一两日,今夜月黑风高、大雨滂沱,却正是鹰犬出没的好时候!”
正如李贽所言,二人谈话之间,却已然有那蓑衣夜行刀客纵身进了院子里头,劲足轻踏间飞溅起簇簇水花,直往南房处疾冲而去......
“止步!”
蓦然,却见院子西南角黑暗中慢慢行出一名头戴斗笠的劲装汉子,只身立在了南房门外。
“锦衣校尉捉拿钦犯,何人敢挡?!”领头的蓑衣刀客见此冷言喝道。
只见那汉子轻蔑地笑了笑,随手自腰间取下一枚铜牌扔了过去,口中懒洋洋地说道:“北司,耿炼。”
蓑衣刀客闻言探手接住铜牌,细眼看去,只见那铜牌一面雕着“锦衣卫北镇抚司”七字,另一面则印着“亲军百户耿炼”六字。
众刀客见此心下大惊,急忙各自跪地抱拳拜道:“蔴城锦衣卫校尉,拜见耿大人!”
“滚!”耿炼也懒得与这些下等校尉多言,轻喝了一句。
众人闻言自是应诺,奉还其百户官牌后,纷纷施礼退出了院外。
“吱呀~”
与此同时,南房正门打开,李贽与徐渭二人并步而出。
耿炼见此,忙回身抱拳施礼:“二位先生请了。在下耿炼,奉锁河口刘家二公子之命在此护佑两位先生,还请先生在此院小住些日子,我家公子不日便会登门拜访。”
那李贽见此,也不去理会耿炼,只是朝徐渭揶揄道:“你这老道,此番却是算错了。”
徐渭闻言,摇头笑道:“我道你这老儿为何会如此有恃无恐,却原来这蔴城内,竟还藏了条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