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徒闻言不敢耽搁,接过文案后沉声应了一句,随即也不收拾行装,转身便出了门去。
眼下已近七月末,离乡试之期仅剩半月左右,而烟雨楼的人却这会儿才拿到试题,只怕若再去得晚一些,刘家的那位二公子就该大发雷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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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蔴城,倾云院。
这日,刘承祐和徐渭二人正座于院中石案上对弈。
稍顷,只见那徐渭提一颗白子落于棋盘中,随后冷眼看了眉头紧锁的刘承祐一眼,揶揄道:“小子,这几日你与老道我对弈时可是越来越心不在焉了,嘿嘿......你是在担心下个月的乡试吧!”
“学生早已说过,试题的事由学生自己负责,徐师只管代笔便是。”刘承祐闻言随意在棋盘中摆下一颗黑子,冷声回道。
“落子于此,你便又输一局了。”
徐渭淡笑着提子吃了刘承祐一路,随后笑道:“今儿是七月二十五,下月初九便是乡试,省城里头此刻定然已是才子遍地,而你刘承祐却仍困于家中,口中所言的考题更是毫无消息......呵呵,此去武昌府快则三两日,慢则五六日,你再不出门,可就赶不上今年的乡试咯!”
“我朝早有例制,生员若无端缺考乡试、会试,将禁考三年。啧啧,却不知你父亲刘守有他在京城中还能不能撑过三年!”
听得徐渭不断出言冷嘲热讽,又加如烟此刻还没送来考题,刘承祐一时也不由得有些烦闷燥怒。
只见其神情淡漠地撇了眼徐渭,冷声道:“徐师不要忘了,若我刘家落败,你和你的那些挚友们,下场却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你......”徐渭闻言立时便变了脸色,方欲发怒呵斥。
却见此时,叶鹰拿着一份文卷迅速行进院子,朝刘承祐抱拳施礼道:“公子,如烟姑娘送来考题了。”
刘承祐见此,冷笑看了看呆眼愣住的徐渭,随即朝叶鹰淡声吩咐:“念!”
“是。”
叶鹰应诺一声,随后翻开文卷,念道:
“万历十三年湖广省乡试,于八月初九、八月十二、八月十五日在湖广布政使司贡院中举行。”
“八月初九为第一场,试以《易经》一书,题‘积善之家’,并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篇。”
“八月十二日为第二场,试以五经一道,题‘见善则迁,有过则改’,并试诏、判、表、诰一道。”
“八月十五日为第三场,试以五道时务策论,题可自选。”
念罢,将手中文卷双手呈向刘承祐。
刘承祐对其摆了摆手:“给徐师。”
随即,又凝声朝徐渭说道:“徐师,时间,可不多了......”
“此番乡试学生志在必得,还望徐师不要虚应了事,若学生落榜,后果徐师当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