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咯，他们所用的刀枪是禁军制式武器！”

啊？穆春愣住不走了，“难道他们是兵卒不成？”

童猛停下道，“可说呢，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不是一般铁匠打造出来的，但他们又是堂而皇之在演武，没有任何人来驱赶他们，或是收保护费，当然也可能刚收过哈”

“他们该不是当兵的吧？”

“你小点儿声！”

奥奥穆春赶忙捂了嘴，偷瞄有没有人在看他们，巧了，他们一侧就是个收拾摊面的商贩，眼睛流转着，手指灵活麻利，把客人翻乱了的物什重新归位。

“没听见吧？”

“应该没听见？”

“那咱们走吧，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两人低声商量几句，匆匆离开了原地。那商贩停了手里的活计，飞速脱下身上汗衫，扯了一件披上，快速系好了，整理自己的头发，蒙上一块儿头巾，不远不近跟了上去……这果然不是一般的杂耍卖艺，堂堂汴京城内，会让你玩耍这个？与其让不知根底的杂耍艺人来演艺，为什么不让军卒来干这个？可以赚钱补贴军用，又可以娱乐百姓，满足他们看热闹的需求，这便是高俅一件微不足道的功劳。埋伏在侧探听路人谈话的，便是皇城司的探子，对演武卖艺的看法，往往能反映一个人的武力水平上下，老百姓看热闹叫好，高手则嗤之以鼻，刚才穆春的观后感，明明白白蔑视两个字写在脸上，再加上观其二人鬼鬼祟祟，探子觉得他们更可疑，不跟踪他们，还能跟踪谁啊！

跟啊跟，追啊追，几次差点儿跟丢了。

“喂老汉，刚才那两个汉子跟你打听什么？”一张小小的令牌攥在手心，只让对面的老汉能看见。

老汉一惊，管它是啥令牌呢，恭敬点儿准没错！“啊！官爷！刚才那两人问我北门怎么走？他们要去看晁盖！”

“是说的晁盖吗？还是晁贼？”

“我没听错，是晁盖！还专门跟我打听了，是不是京东的晁盖，我说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贼人！”后面这句就是老汉自己添油加醋，表明立场了。

那探子收手，“很好！晚点儿找你当证人，照实说，有赏！听见没！”

“哎！唉！官爷！我不想掺合这事儿啊！”

“少废话！老实呆着等我回来！莫要耽误我抓贼！”说罢，那探子追去了，前后不过二十息的时间。

……

初到京城的童猛和穆春，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看了个热闹而已，就会被人给盯上！而且是毒辣着称的皇城司！跟踪手段高明，办案、抓捕都是培训过的！那探子一边追，一边就联络了好几人，向皇城司总部汇报去了！自己则继续跟踪，见机行事！

押送晁盖的中路剿匪司军伍与京城禁军在渡口汇合，一齐浩浩荡荡开回城，清场一座城门供队伍进出，两厢看热闹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高楼栏杆处更是站满了人，店伙计不停驱赶着客人：不要离栏杆太近了！不要趴在栏杆上！

呼哈！一阵声潮传来，前排开路的骑兵奔入，紧接着步兵展开，四列队伍打着各色旗帜开进城内，身后是两排骨碌碌行进的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