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早上再去农行,见到了贾副行长和张副行长,两人一脸严肃地告诉木滨,毛行长前天晚上下班时遇害了,贷款的事要放一放再说。两张贷款材料从手里滑出来,一左一右飘落在地下,木滨身体哆嗦着倚在了墙上。
不敢相信也不敢多问,红着眼圈儿出了农行。木滨战战兢兢,自己贷款和毛行长遇害赶的时间这么近,即使和这事情没有关系也可能会影响了行长的时间日程,造成了凶手犯罪的机会,所以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白天恍惚没心工作,晚上也没有睡实。
十多天后,毛国强行长遇害的消息在铁佛市散播开来。
那晚本来有个饭局,毛行长突然接到了一个说是他母亲邻居的电话,说他母亲有事情让他去家里吃晚饭。毛行长和同事说明情况,急匆匆地骑车向母亲家。
在骑进胡同时天色近黑,不妨身后来了一闷棍,铁棍打在了后脑上脑袋当场流血,人勉强挣扎了几下,就倒地没有了呼吸。阎王叫他三更走,谁敢留他到五更。还差十几天四十六岁生日的佛城区农行毛国强行长,在这个夜幕降临的傍晚时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迫踏上了人生最终的归途。
当时胡同里没有人看到被害的情形,二十几分钟后才被人发现,报了案。
对于这样一个残忍的杀害银行行长案件,省公安厅督导并市公安局立案,要求务必快速侦破案件。专案组查到毛行长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来自一个公用电话亭,电话亭主人说,打电话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有东北口音的人。顺着这个线索,公安局开始了全力侦查工作。
没钱就买不了新设备,没有新设备就上不了产能。对谋害毛行长的凶手木滨恨得牙根儿痒。
不想着农行一棵树上吊着,木滨就去区里的建行等其它的银行问寻贷款的事。门难进,脸难看,话难说,要不是说他工厂小,要不说他是个体户,统统一句话没说完就嗤之以鼻地打发了他。
木滨只好作罢,对其它银行不再抱什么希望。能不能贷下款来,只能抱农行这一个大腿了。
市农行对区农行进行了民意测评,张副行长得分高于贾副行长。人事部门和张副行长谈话,拟由其接任毛行长任区农行行长,张行长当即以身体健康原因拒绝,并随后开来了医院出具的身体状况证明。最后,贾副行长升任行长。
贾行长转正后不久,继续落实毛行长的办公会议决定,带领信贷科等一班人到方程太阳能工厂实地调查,翻看了账本儿了解生产经营情况,快速地给木滨办理了三十万元的贷款。钱到账上,木滨又想起毛行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为之落泪。
事先已经谈好新设备的厂家和价格。贷款到账后立即付款,很快设备到厂安装。机械化水平提升,人员也不需要增加很多,生产无虞。一年之季在于春,可谓磨刀霍霍只等销售发力了。
不久,张副行长由区农行调离,调到了水电部铁佛市的一个工程局做党办主任。因为贷款的这一面之缘,也因为方程太阳能的发展奇迹,几年后张副行长从水电部的工程局辞职下海,进入了后来的方程太阳能公司。
毛行长遇害一个月后,木滨和风茹鼓足勇气去看望毛行长家人。
因为破案需求,毛行长尸体还在由公安部门存放保管,家人也无法见到。毛行长妻子和女儿仍旧沉浸在悲痛中,天天以泪洗面,痛哭地诉说着毛行长为人忠厚并没有得罪什么恶人。被接过来一起住的毛行长母亲呆呆地坐在一旁,散乱着花白的头发,对木滨的招呼也不回应,嘴里“国强国强”地呢喃着。
木滨说话小心翼翼,劝解毛妻想开,说省公安厅和市里都很重视,公安局一定会破案严惩凶手。其实木滨心里也胆战心惊,担心自己的贷款和毛行长被害有关系,那样自己就成了恩人的罪人了。
任厂长表姐找好了门店,位置不错离大商场不足二百米,面积不小上下两层八十平,就是租金贵了点儿。木滨说没问题,人、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我们小、小地方的产品到、到大地方去卖,就得有气派。
当下给表姐打过钱去,并嘱托装修的一定要洋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