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细人儿差不多有五个月了吧,长的可真差,头发也黄,歪嘴歪脸的,长大后一定是个孬货。说不定就能把别人家的妹子给勾回来,连钱都省了!”
没错,仙霞贯看到别家的孩子,尤其是两三岁,甚至更小的小孩时,一定要称呼对方家的孩子长的差,是个孬东西。说的越狠,就表示你越喜欢,夸的越好。孩子长大以后就会出落的越聪秀、俊俏。
被逗弄的婴孩刚刚吃饱,看到有人在和他说话,前来逗弄他,当即就乐了。嘴里咿咿呀呀回应着对方,神情兴奋不已。惹得先前那妇女更是来劲!
她将自己怀里的孩子抱着不逗弄,偏要伸出手指,就在那婴孩的嘴巴下轻轻的拨弄,挑【逗】对方。
妇女看着婴孩的双手握拳头状,不断的挥舞、摆动,神情更是生动、很是精神,她心里更是喜欢。
于是就挤眉弄眼的故意做出害怕神色,笑嘻嘻的逗趣对方。
“嘞,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还握着拳头想打我呢。……哎哟,我好怕哦!”
过后,她才又扭过头对着婴孩的母亲说道:“真不错,病怏怏的。长大后是个孬货!”
那婴孩的母亲还是一位‘新人’,听到对方夸赞她的孩子,心里也是高兴,抱着孩子就点头示意,对着他说话。
“孬东西,有人在夸你呢,你高兴吗?”
说着,就把脑袋凑到了婴孩的胸口、肚腹上,轻轻的来回摩梭着他的胸膛。惹得那孩子更是兴奋,不停的摇摆、翘动身体,嘴里嘻嘻的笑着。
朱家大少爷没心思去搭理这些。他迅速穿过人群,快步就出了院门,向门外的晒谷坪望去。
果然,朱氏光裕堂的男人都在这里!
宽阔的晒谷坪上足足有一千多号人,晒谷坪上站的满满当当,连村民们的屋檐下也站着人群。
除了朱家护卫队的成员整整齐齐的排成队伍后,其他人等都是几个、十几个人的一伙,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朱家大少爷能从他们的嘴里偶尔听到一两个熟悉的句子。
人群里,不仅有朱氏光裕堂的族人,更有相邻或其它与朱氏关系亲厚的村民。除了护卫队的成员清一色的背着长枪之外,村民们绝大多数都带着猎枪、匝刀、或者是棍棒、铁条。
(解说:匝刀就是江西人在夏季水稻收割之后,用来将生禾苗扎成数断,养在田里发酵变成肥料的刀具。刀宽背厚,不仅刀沉势猛,而且非常锋利。它在当作农具使用时是安装在条凳上进行使用,并不是举在手里。平时不用它时就将刀身拆下来放在家里,这样可以拿来防身或者是当作其它使用。在这里,笔者悄悄告诉你,一般人没有几分力气,还真是舞不动它!)
“蓝衣社?……宪兵队?……乡公所?……枪?”
晒谷坪上的气氛明显要比院子里的气氛紧张许多,许多人都神色不安在的议论,时不时有各种字眼和语句传到朱学休的耳朵里。
看到乡民们这样,场面宏大,护卫队更是严阵以待。朱家大少爷眼神兴奋,神情雀跃。
“发了,发了,……真的出大事了!”
朱学休神情无比的激动,情不自禁的握着的拳头,不断挥舞。但是人却是转身扭面,又往家里快步走去。
别人不清楚大少爷要做什么,但是跟在他身后的‘番薯’却是知道。
“他肯定是回去拿枪!”
果然,朱学休一溜烟就重新钻回了书房。打开书桌的抽屉,就从里面抓出两支枪来。一支别在腰上,一支拿在手里。
枪是驳克枪,也就是匣子炮,这种枪在当时很是珍贵。朱家大少爷求爷爷求奶奶的死缠烂打,老爷子这才同意给他买了两支。
只是朱学休年纪小,一直没有成年,所以平时也就只能在家里拿着玩玩,过过手瘾。
现在过了端午节,就表示他已经成年。看到这种场面,哪里还能忍得住心里痒痒,恨不得立刻带着枪,骑上马出去浪一回。
“带着驳克枪,骑上高头大马四处奔腾。那才是男人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