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格也没有去与这头鹿沟通。
“你不是想出去么?机会,我给你了。”
塔娘的声音传来。
听起来高高在上,不含感情,甚至带着一种施舍感,一种极度仇视对方的不屑感。
“呦!”
云鹿愤怒地鸣叫,上半身高抬,两只鹿蹄前探,做出要踢安格的动作。
“他是唯一一位能容纳的了你的人类。”塔娘的声音又传来,“至少,这几十年里都不会有人能替代他。”
“好好想一想,与别人契约后,却因为契约者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支撑你现形,这是多么悲哀?”
“而他,他是元素,你应该知道元素是什么意思吧?他的能量是质量最高的,你甚至可能无时间限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像其他精怪那般,只能化作一个图案,一个图腾,停留在人的身上——这够符合你的高贵了吧?你该满意了。”
“更何况,他可是「雷」,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能量体了吧?云和雷,多么般配,呵呵呵……”
塔娘的声音接连传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中总是带着莫名的厌恶,塔娘很讨厌这头鹿。
云鹿终于停下了反抗,正眼看向安格。
“开始吧。”
……
“已经可以确定,那只蝉的攻击频率约为五分钟一次。”
又是一个护卫倒下了,雪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和一处猩红。
剩下的护卫们瑟瑟发抖的前行,他们想跑,却不敢跑,这就是他们的命,想要吃上肉,让家人孩子穿上温暖的衣服,所以他们签下了卖身契,优待已经享受,现在是偿还的时候。
那头冰狐在悠哉的前行,浑然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时而玩雪,时而打个滚,或是用嘴整理一下自己的身体,顺一顺毛,摆弄摆弄那条漂亮的尾巴。
“要不要再确认一下?”艾德里安提议道,如果那只蝉还有他们未知的手段,尤利娅便会陷入危险。
“算了吧。”格雷戈里看了一眼那些甚至已经蹲在地上哭泣的护卫,“如果尤利娅陷入了危险,我会挺身而出。”
艾德里安不是很赞同,格雷戈里现在是威尔逊家族最后的支柱,如果这位惩戒骑士倒了,那别说查出老威尔逊的死因了,那尤利娅就连苟活于世都费劲。
按照计划,尤利娅服下了飞天药剂,骑上了扫把。
她优雅的飞行于空中,那身女巫服显然考虑到了飞行时要注意的一切,像是来自地面的目光。
缓慢接近。
冰狐还在自己玩耍,用它的爪子扬起一捧雪,又用脑袋去接住那些雪花,或是把脑袋插在雪地里……它更像是一只二哈,而不是一只冰狐。
在它玩闹时,危险,悄然接近。
尤利娅已经飞到了它的上方,显然,它还没有发现来自头顶的灾难,不过有人替它发现了。
或许说是动物更好。
“咻!”
蝉的丝线急而快,甚至带上了破空声,不过好在,尤利娅这次早已做足了准备,她先是一只手掏出了捕捉药剂,准确的洒在了冰狐的身上,可怜的狐狸犹如中了足以麻痹大象的催眠针一般,陷入了昏睡。
“砰!”
尤利娅直接敲碎了她腰带中的一瓶灰蒙蒙的药剂,很显然,那里面是灵魂!
一团恶灵在女巫的天赋下凝聚成了实质,一口吞向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