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件事情他做的兢兢业业,生怕哪天就被皇后拿去问罪了。
他还犹豫着到底到时候要如何言说时,皇帝已经开始要求他把收的钱做笔账给他看,还说:“之后,朕给你一成的提成。”
他吓的跪在地上。
然后等到今天他把账本统出来之后,他再次被吓得跪在地上。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点什么,可是又觉得有关于这一点,他怎么都想不通。
想着那位妃子离去,深深叹了口气,徐德胜一边压着心里在方才离开之时,突然冒出来的担忧感,略有几分神经质的加快步伐后,在隔间处缓下步伐,慢步走了进去。
床榻上只躺着一个人了。
对于这一点,徐德胜猛然心里一阵惊慌,他下意识的往四处看去,就见到另外一张书案之前站着的黎朔归。
他在写什么东西。
两人目光遥遥相对了一瞬,徐德胜首先无声的略微躬身,后者也只是一点头,之后继续笔上的动作。
徐德胜想着的是进到皇帝身边略做查看,却听到那边黎朔归开口低声道:“他睡着了。”
“……”
步伐不觉得一顿。
徐德胜恰好停在床榻大约四五步开外,他稍稍有些紧张。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一些宫子铭特意在黎朔归不在之时说出来的话。
——知道他是谁么?摄政王再朕身边放了许多年的棋子,最近被朕不小心挖出来了。
——朕拔出来了个藏在影子里的毒刺,然后变成朕的影子了,很有趣不是吗?
——不过嘛,锐器这种东西,就算是自己拿着,其实还是能刺伤刺激的。
他猜不透皇帝每每看着远处黎朔归背影说出这些话的心态是什么,只是他能确定的一点是:黎朔归不可信。
皇帝知道这一点,却不在乎。
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这件事情还不如不让他知道!
床榻上皇帝的呼吸依旧正常,没看出什么不妥,和平日里没有差别的模样。
再看了看,眼见着床榻周围随手摆放着的一堆书籍,便轻手轻脚的上前去收拾,并接着每一个回身走动的机会,再次观察过黎朔归——还在写什么,而且似乎内容重复。
一切全都整理好了,徐德胜转而束手立在皇帝床榻边候着,一时间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时间就这么安静流逝着,周围过于安静让同出一室内的另外两人气氛渐渐有几分僵硬起来。
直到宫中的宫钟响起,将原本在睡觉的宫子铭吵醒过来。
头发乱了几分,宫子铭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坐起,第一眼正好对着的方向是黎朔归所在之处。
“……”他盯着略微看了不过两秒,左手缓慢的拂过自己的喉间,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后全然无事一般,伸手抓了抓下巴处。
“摄政王这会儿应该看完奏章了。”宫子铭向身边的徐德胜问到。
“是的,陛下。”
“那你才他什么时候会来找朕?”
“……奴才——”
徐德胜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门的小太监已经在隔间外跪下,道:“摄政王求见。”
听到如此,宫子铭略微一挑眉,有些好奇道:“往常他不都是直接闯进来么,今天竟然学会敲门了啊?”再顺手拢了一把头发,宫子铭干脆缩回床榻上,道:“宣他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