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官安东尼擦了擦刚才溅在他手套上的马丁的血,然后带着更为冰冷的目光看着马丁,说到。
“你看看我们的农民们,他们需要上缴九层的作物,却依然可以保持忠诚。你看,这就是因为农民们,还拥有女神赐福下的美德,愿意为了国家而上缴他们九层的产出。”
“只有你们这些自以为学了些知识就抛弃了美德的家伙,才会反抗这个完美的体系。你看看你,真是下作啊。竟然称生养自己保护自己的巴托尼亚为邪恶,那么天底下还有你不敢不敬的存在吗?”
在这个时候,安东尼的气势让整间牢房中的所有人都被压制得无法呼吸。
“你这般恶人,哪怕在死后,也会被女神惩罚。所有的骑士都将视你这样的恶劣之人为耻辱!看到了吗,侍从,今后,你也要牢记这个低劣者的教训。”
安东尼说着,转头对那个士卒教训到。
士卒对安东尼恭顺的低下了头,是的,这才是巴托尼亚的立国之本,骑士之道与美德,如果没有了美德,那么民众就会像是眼前的这个人一样做一个危险的暴乱分子。
士卒自身便是一个骑士侍从,他已然明白,自己今后将恪守骑士道,成为一个公正的侠义骑士。
马丁,在此时甚至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两人对他做出的嘲讽,他的左眼,已经变得血红,完全看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自己家人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结局了。
“你先下去吧,我来单独和加斯顿.马丁先生会会,也许,他还能供出他的同伙。”
“是,大人。”
恍惚间,他听到侍从官安东尼似乎交代那个士卒下去了,天呐,真是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要被这个骑士老爷折磨到什么时候。
但出乎他意料的,他等了数分钟,那位骑士老爷没有折磨他。
直到,他感觉到,有人在他附近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那个人开口说话了,那个人一开口他就发现了,是的,那个人正是侍从官安东尼。
“其实最好的做法,难道不是加入我们吗?加斯顿.马丁先生,你看,你自认为我们在破坏这个国家,你看,如果你仇恨这个国家的体系,干嘛不加入我们呢,帮助我们,对你来说,就叫做同流合污,那我们不是完蛋得更快吗?”
这个侍从官突然说出了和自己之前长篇大论完全不符的话,
“但你不愿意,是的,你居然不愿意同流合污,其实你是爱着这个国家的。哦,天呐,那就更不能让你这种人存在了,我每做一份这样的事情,这个国家就会更快的灭亡,你看,这不是挺美妙吗?”
马丁虽然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侍从官的样子,但从言语中,他也感觉到了侍从官那恶毒的嘴脸。
“你!”
侍从官安东尼立刻抽出了刀子拉出加斯顿的舌头割掉了。
“这些对你而言,都没有关系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明天你和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小女儿就会上火刑架,啊,你可以在女神那里看着这个国家毁灭。哦不,我忘了,女神从不对平民显灵,你这个贱民。”
说着,侍从官也走出了地牢,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他还是离开了。
随后,地下室陷入了一片寂静,安静到马丁可以听到草丛下那些爬虫的微弱的声音。
他的精神已经陷入了一种崩溃的状态,他从刚才的话中,听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天呐,可他已经没办法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了。
这样下去,整个卡尔卡松甚至整个巴托尼亚,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绝望地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就在马丁绝望之时,安东尼已经走到了地牢外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他对着角落里的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家伙说到。
“都办妥了,今天晚上反贼的舌头就会被割掉,他什么也传不出去。”
那个家伙伴随这一阵尖笑声,拉下了自己的头罩,露出了自己泛黄的两颗黄牙,这竟然是一只头上长着长角的灰色鼠人。
当然,当然是鼠人,先知学徒思科奇心中一阵欢喜,他又解决了一个情报的外泄源,他的老师也许会奖赏他。
是的,可怜的加斯顿.马丁先生是因为目睹了鼠人又传播这样的说法被捕的,哦,大角鼠在上,人类玩意儿怎么能说自己看见了鼠人呢,难道是看到了拙劣模仿人类玩意儿的大老鼠吗?不不不,都不是,鼠人从不存在,以前不存在,以后也永远不存在。
“很好,很好,请你转告男爵阁下,灰先知很满意。”
思科奇笑着掏出了一个玻璃包装盒,那里面装着一管乳白色的药剂,下面则是用不知道哪个种族的皮制成的皮纸写成的说明书。
“是的,是的,人类玩意儿。我早就听说,你们之中,有一些人不满意自己寿命的短暂,所以去追求所谓女神的赐福,啊,真是荒唐。”
他毫不掩饰地嘲讽了一番湖中女神的信徒,然后指着这管液体说到,
“你看,这一小只乳白色的神奇液体,可以延长一整年的生命,也许男爵阁下会很需要它,这小小的礼物,还请侍从大人让男爵阁下收下,希望我们的生意以后可以长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