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十三年前有个小孩应该也是你们院里的,叫做俞轩,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朱夫人本来正走着神,突然听到这句话,双眼瞬间睁大,瞳孔发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嘴唇颤抖,紧盯着路曾华问道:“你说什么?”
路曾华仍是一副唠家常的语气问道:“就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叫俞轩的孩子,您不知道,我有个室友,他认识这个俞轩,就托我来四处打听。”
这什么烂借口,程呈坐在一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都什么烂借口!打听人,都打听到警局审讯室里了?
“不可能,俞轩不认识别的人,他四岁就到我这儿了,是她妈送来的,他不认识别的人。”这是谈话将近一个小时以来朱夫人第一次流露出紧张的情绪,程呈有些兴奋,虽然他们审讯的时候会一直告诉嫌疑犯不要紧张,要冷静。
冷静状态下固然嫌疑犯会逻辑清晰,沟通顺畅,但清晰的头脑会帮嫌疑犯整理最有利自己的语言,或者避重就轻的讲述他们的犯罪过程,或者干脆编出一套谎话来。
而紧张状态下虽然他们头脑混乱,但相对来说实话也多一些。或许这就是冯傲做审讯这么强的秘密?通过恐吓嫌疑人,达到让他们紧张的目的,从而获得最漂亮的口供。程呈想到这儿瘪瘪嘴,开什么玩笑?他敢发誓冯傲绝对没想这么多,他就是单纯的脾气爆。
路曾华十分冤枉的锤了下桌子,“大姐!你怎么不信我啊,我那室友叫沈言,不仅是我室友,还是我房东,他说他有个朋友叫俞轩,以前是跟他一个孤儿院的老铁!”
程呈敢发誓,这话绝对不是沈言说的。
“对了,这么说,沈言您应该也认识吧。”路曾华生怕她想不起来,提醒道:“沈言这小子好记,脑子有病,整个人都阴嗖嗖的,长得。。让人看过就忘。”
程呈又翻了个白眼,长相让人看过就忘,那还叫什么好记。
“沈言?”朱夫人自己嘀咕了半天这名字,却像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记不起来沈言不要紧,他不重要,要不您先说一下俞轩。”路曾华提醒道。
“俞轩吗?”这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心疼,他是那样好的一个孩子,他要比志秋小上几岁,却一样的懂事。与志秋不同的是,志秋虽然听话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孩子专属那种纯粹,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历经沧桑般老成。而俞轩却是一个天生就充满阳光的孩子,他对一切都抱有善意,他的那种天真快乐有时候甚至让她这样的垃圾都觉得自己好像还有救,甚至出现过真的就开一家这样的孤儿院,带着这些孩子找一个干净纯粹的地方活下去。
但毕竟世界上没有乌托邦,更没有干净纯粹的地方,更何况自己终究还是一个内外败坏的垃圾。
“他是最好的孩子,是我见过最干净,最好的孩子。”朱夫人回答的极为恳切,“他离开了,在十三年前的冬天,差不多就是这个月份,当时快要过年了,院里的孩子都很期待那个新年,虽然他们中间的大部分都会被借着春运送出去,但他们依然很开心,因为过年的时候我会给他们办联欢会,所以他们都很期待。”
“俞轩为什么离开?”路曾华没听懂她的话。
朱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他死了,被他的亲生母亲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