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浴池里对峙,就像一幅静止不动的画,但是却明显看到万俟芫拓表情痛苦,惊昭却淡定自若。
房间内有些肉眼都能看到的空气波动,强有力的压迫着万俟芫拓。
万俟芫拓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更何况面前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万俟芫拓被迫放开惊昭,也就在放开的同时,惊昭一个翻转飞身就离开了浴池上了岸。而万俟芫拓也没有感受到压迫感,飞身就对着倩影一掌,惊昭反应过来就和万俟芫拓在浴室打斗起来。
绚丽的身手让人眼花缭乱,两个人的每一次招式都诡异难测,让人意想不到,一刻钟内竟然没有办法判断出谁胜谁负。
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到了,万俟芫拓微微一笑,有使出一掌,惊昭本身是反应过来了,但是身体却像被冻住一般,竟然硬生生的受了万俟芫拓这一掌。
万俟芫拓邪魅一笑,接住惊昭倒下的身体:“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水里面我不仅仅加了易容药的解药,还加了毒药。只不过我有解药,你却没有解药罢了。”
“……”惊昭想要说话,下一刻却安静的晕在了万俟芫拓的怀中。
“猫儿还是安安静静的最可爱。”万俟芫拓感慨一句,就抱起惊昭走出了汤阁。
而在不远的太子府上,在黑暗的地牢之中,一个素衣女子双脚被死死锁住,意志消沉的坐在地上,身上的素衣早就变得狼狈不堪。月光从天窗射进来,照亮着女子黯然的眼睛,就像一个木偶一般,没有活力。
在她面前是她恨极了的男人,她曾一度以为这个人就是她存活在这个世界的希望,但是现在什么都不是。
“灵儿,你怎么又逃跑呢?”说话的男子正是太子万俟君,语气中带着微微责备,就像在责备不听话的宠妻一般,带着关心不忍,但是只有左灵知道这样的语气才是最可怕的。
万俟君蹲在左灵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不是说不离开我吗?为什么要逃跑?”
“万俟君,不要再假惺惺了,你让我恶心。”左灵挣脱开万俟君的手:“你要杀便杀,总之我是不会告诉你炸药的成分的,我将要带着配方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
万俟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是想着此时现在外面偷偷听他审讯的父皇,他只能将眼中的心疼收起来:“那我再问你,洛可城那晚你逃走,森林里的炸药是不是你放的?”
左灵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万俟君冷哼一声就拂袖而去,只留下左灵一个人待在牢中。
左灵看着天窗外阴沉的夜晚,眼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嘴中开始小声的唱歌。
“青鲤来时遥闻春溪声声碎
嗅得手植棠梨初发轻黄蕊
待小暑悄过新梨渐垂
来邀东邻女伴子士士撷果缓缓归
旧岁采得枝头细雪
今朝飘落胭脂梨叶……”
缥缈的歌声带着难舍的感情在夜空中传播,像是有些难忘的事或者人。左灵渐渐流下了泪水,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回忆中自己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虚弱无力的声音仍然发出着几个美妙的音符,穿过大街小巷,传到相思相念的人。
安王府内,惊昭平静的躺在书房内间的床上,像是梦到什么美好的事,安安稳稳。
“安娜,我给你听首歌。”
“什么歌?”
“棠梨煎雪,唱的是友情的。”
“咦~我真想确定一下你的性取向。”
“呀!你讨厌!”
睡梦之中,惊昭似乎听到了淡淡的歌声。
“自总角至你我某日辗转天边
天淡天青宿雨沾襟
一年一会信笺却只见寥寥数言
雨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
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棠梨煎雪
能否消得
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