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危险重重,那片围墙才会砌得那么矮。
谁能想到元太白这家伙竟然从那里溜了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鸣飒和许倩书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担心来,破坏这热闹喜庆的气氛。
陆鸣飒语气平常地吩咐侍卫:你们几个去找一下吧,白公子是外地人,在咱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别让他走丢了。
是!几个侍卫就要退下。
等等等等。阿六婆突然叫住他们,同时还捡着桌子上捻籺,来来来,一人拿上几个,路上吃。
侍卫咧嘴笑得灿烂,赶紧上去双手接过,道了声:谢谢老夫人。
一切又恢复了平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许倩书和陆鸣飒两人的心却是悬了起来,担心着元太白的安危。
等籺全部团完了,已是黄昏,老太太又让大家留下别走,让厨房做了饭一起吃过了再散去。
饭吃罢,主子们走了,剩下下人们收拾东西,元太白还是没有回来,去找的侍卫也没见人影。
许倩书和陆鸣飒的心更加悬得紧了。
我再派人出去找找。陆鸣飒安慰许倩书。
他刚起身,外头就传来了李铭的声音:大人,兄弟们将整个后山都找遍了,未见白公子。
现场可有什么血迹?陆鸣飒问。
没有,从现场的脚步痕迹看,白公子应当是从安全走出去了,但是后来就没了什么痕迹。
许倩书看了一眼窗外,见天就要完全黑了,又气又急:这家伙!等他回来,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陆鸣飒下令:继续找。
李铭应是,又从府中叫走了几个侍卫,出门去继续找。
屋内烛火闪烁着,夫妻两人坐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皆是皱着眉头。
他们心照不宣,都猜到元太白在外头应当是出什么事儿了,不然就算元太白再贪玩,也会有个度,会赶在被他们发现之前赶回来的。
眼下天都已经完全黑了,却仍是不见一点儿消息。
许倩书有些坐不住了,道:不然去叫上护岛队的一起找吧?
不可,若是让护岛队的行动,必定声势浩荡。元太白的身份特殊,他失踪的消息不能弄得人尽皆知,不然很有可能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倘若他真的被人抓走了,我们再如此大张声势,恐怕匪徒会恼羞成怒,伤他性命。
这几点许倩书又何尝不知,可是元太白在外待得越久,危险就更多几分。
按原计划,不出几日我们就要出发去京城了,要是元太白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儿,恐怕果果今年就赶不上科举了。
京城有方年遥那个老阉公,让果果一个人进京赶考是万万不可能的而果果为考试准备了这么久,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也是她们看在眼里的,要果果再等一年,她们也于心不忍。
陆鸣飒搂过许倩书的肩,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你先睡会儿吧。
许倩书摇摇头,她如此忧心忡忡,怎么可能睡得着。
夫妻两人就在床上坐着,看着光影随着烛火的跳跃而一闪一闪。
过了不知多久,靠着陆鸣飒肩膀的许倩书有些犯困了,迷糊了过去陆鸣飒也不敢乱动,怕吵醒了她等会儿再睡不着,就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一直到了后半夜,外头幽静的院子突然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和佩剑撞在身上发出来的玎珰声。
许倩书恰好在这时候醒来,陆鸣飒扶她坐好,走去开门,刚好看见李铭和另一护卫搀着元太白迈着台阶走上来。
扶进来。他压着声音,侧身让开了位置。
等元太白被搀着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借着月光和灯光,他才看见元太白浑身湿漉。
元太白一进到屋子,就腿软地瘫了下来,无力地跌在了地上。
激动紧张的许倩书早就从床上站起,单着脚蹦过去,同样是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