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后的昭姮故作强忍着泪水,哽咽地起身给太后行礼:“芸儿……芸儿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太后拧着眉头安慰着:“安满都跟哀家说了,你呀,你怎么会跑去帮昭姮呢,昭姮是什么脾气你还会不知道,她真是唯恐宫中不乱的,你就是太善良了,没必要的呀。”
窦芸委屈地说:“芸儿就是想着,她刚刚从宫外头回来,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带几个人过去帮忙,不然芸儿怎么会带着那么多人过去呢,芸儿,芸儿又不是傻的!”
“是,哀家当然知道你是好心想去帮姮妃打点一下住处的一些事情,但是你看,太操心了吧,皇后都没管姮妃,你就不要去招惹她。”
太后知道宸霂是喜欢昭姮的,现在没有办法,如果窦芸非要跟昭姮作对,那皇上只会觉得心烦,就像是当年武妃得到先皇的宠爱,然后她当年这个做皇后的非常生气,非要去跟武妃作对,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先皇当年才不会说什么同样心疼这个做皇后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武妃。
太后很无奈,但是从前几次的事情来说,昭姮没有做什么对不住皇家的事情。
而且对于太后来说,她虽然喜欢窦芸,可相比较跟儿子的关系,相信一般人都会选择后者而不是不帮着窦芸让宸霂不开心。
只能无奈道:“没办法的,皇上跟先皇太像了,你不要吃了哀家当年吃的亏。”
窦芸不服气地嘟嘴:“那难道臣妾就只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吗?臣妾一心一意的为了皇上,您看姮妃到现在都没有给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可是皇上却很疼爱她,着日后……”
太后当然想过这个,“不用担心,皇上是一国之君,该做什么他想来是比先皇有分寸的,如果姮妃一直不能怀有身孕,对于你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可……”
“不用说了,哀家一定会帮你的,明日啊哀家就叫太医过来给你好好的诊脉,挑选挑选适合的日子然后给您去跟皇上说说好话,你该知道的,皇上还是要给哀家这个面子的,哀家可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窦芸被太后安慰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反而有些骄傲。
从进宫的时候,窦芸就知道斗不过那个常贵妃,本来很怕常贵妃祸害到她的身上,结果没有想到先跟昭姮斗了起来,而且最后的这个结果来看,是没有斗过昭姮。
窦芸不清楚常贵妃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皇上的关照和宠爱,算起来,大半年的时间,皇上去过长秋殿,但是却没有在长秋殿里留过夜。
有的话,也不是在常贵妃那儿,而是在常婕妤那里。
所以常贵妃是一个跟昭姮斗,斗输了的人,失去的不是性命,而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皇上的重视,宫人的尊重。
而窦芸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跟太后搞好关系,先是做了一个乖乖的女子,在常贵妃忙着对付昭姮的时候每日都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发现太后喜欢听故事。
既然喜欢听故事,还细化听有趣的故事,她就从宫外的那些故事说起,然后说到宫中那些有意思的东西。
效果显而易见,太后那边非常受用,太后有多喜欢窦芸,现在都不需要别人再说了。
但是太后是不是真的不管宁元郡主的孩子了,不,当然不是,对于太后这个长辈来说,都是下一辈自己的喜欢。
她不大喜欢昭姮这个孩子,但是她对昭夫人的疼爱依旧是在的。
上一次的让她难看,就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的示威罢了,谁让昭夫人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不懂事儿,不进宫看太后就算了还要跟她生气,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生气的,昭夫人反而怪她不帮着自己了。
昭夫人是有些耿直的,但是太后不是省油的灯。
阿音端着一些糕点给锦衣:“皇上昨儿去了昭阳殿。”
“嗯。”锦衣笑道:“正常,小别胜新婚,皇上去见昭姮不是很正常么?”
锦衣有些紧张:“您就不担心么?上一次吴念的那个事情,说不定皇上都是知道的。”
“呵呵。“锦衣冷冷笑道:“皇上本来就知道,从昭姮出宫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知道了,但是皇上没有说话,斗不过是因为皇上觉得本宫是个很柔弱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常贵妃欺负那么久。不是姮妃说可以,你以为当时本宫能出宫去找吴念回来?”
“您的意思是?”
锦衣嗤笑:“对,皇上知道,但是因为昭姮当时很硬气的态度,所以皇上根本没有把气撒到本宫的身上,相反的,本宫就是利用了皇上对昭姮的愤怒,所以才可以得到皇上的宠幸。”
“娘娘久一点也不担心现在昭姮回来了,会在皇上那儿说您的坏话?”
锦衣悠悠地接过药,抓在手中轻轻摇晃:“她?虽然本宫跟昭姮在一块儿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却清楚的知道昭姮不是在皇上面前说别人坏话的人。本宫就是很好奇,为什么昭姮会回宫,回宫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就是宫外的日子被别人说怕了,没办法所以回宫呗。”阿音道。
锦衣摇头:“不会,昭姮想要回宫,早早的就示弱回宫了,还会等这么久,本宫想着,她这回宫,应该有一些目的的。”
刹那间,锦衣想到了是秦末:“阿音,你去太医署,你就说本宫身体不舒服,怕有什么意外,还是叫秦太医过来看看的好。”
秦末没有过来,阿音回来的时候回话,说是秦太医说了娘娘脉象上次平稳,胎儿好得很,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应该也是因为自己心情不佳,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锦衣挑眉:“秦末真是这么说的?”
阿音点头:“是,而且秦太医说了,娘娘的不舒服,应该是因为心里不舒服,这个他爱莫能助。”
锦衣冷笑:“这么说起来,他是知道本宫要问他什么的,只是秦末不愿意跟本宫说罢了,这就很有意思了,看来昭姮回宫,秦末是知道的。”
“秦末一个太医能知道什么?”
“他?他一个太医可以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只怕是我们现在担心什么,昭姮想要什么,皇上会怎么做,他都知道。”
阿音惶恐:“这么可怕的一个人,皇上怎么会这般信任的。”
“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才会让皇上这么的信任,若是都能被看出来的,还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