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青看今日秦末是“真心示意”的在为窦家担忧,遂叹了一口气:“唉,当年是当年,虽说先皇后来做了糊涂事,但是先皇在遇见武妃之前,一样的励精图治,将咱们南楚统治得很好,也是机遇,正好碰上的,天时地利人和,才有了老夫现在的地位,你要说……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老夫都不答应。”
秦末安慰道:“是啊,先皇很多东西,也确实是很让人欣慰。可如今的人不同,他是先皇的孩子,您就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也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秦末每多说一句,窦青就多了几分生气。
秦末这是帮着窦青回忆一下前主的那些好,跟宸霂一对比,就让窦青自己心里动摇了。
忍不住地叹气:“唉,也不知道这个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如此疼爱这个女子……竟然到了不分是非黑白的地步了!”
“可怎么办呢,他是皇上,是您和我的主子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他那般疼爱姮妃,所以秦某的意思是,先不要得罪了昭家,等到皇上对她宠爱稍弱的时候,令公子找一个合适的法子在皇上跟前表现一下,说不准不需要老师直接就提拔了。”
秦末说得也有道理,窦青问:“那依你看,要多久?”
“这个没什么准头,反正这头一年啊,是没什么希望的了。”
窦青气呀,不过再气又能怎么办,事情是儿子犯下的,也只能擦屁股。
只是对于宸霂昭家的处理让他愤愤不平罢了!
“若是昭家还有下一次,还有什么动作的话,我窦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罢休的!”
……
毛舒儿帮锦衣做了一件大事,自觉得跟锦衣能够说上话,也以为在昭姮哪里也可以所有姓名了,就自己跑到昭姮的昭阳殿去了。
昭姮见到她的时候还颇有些疑惑:“你是?”
“姐姐怎么贵人多忘事儿呢,妹妹是前些日子皇上刚刚册封的毛婕妤呀。就是……毛尚书之女!”
昭姮尴尬点点头:“哦……是你啊,你过来,有事?”
毛舒儿有些尴尬,但还是笑道:“姐姐在做什么呢?”
昭姮眨巴眨巴眼看着她,又看看被她牵着一只手走路的安沁,“这不是带孩子么,妹妹你,看不出来么?”
“呃……看得出来的,这个就是小公主吧,当真可爱。”毛舒儿蹲下来看安沁,挡着安沁的路了,安沁嘟起嘴走向另外一边,让她有些尴尬。
昭姮笑了笑:“妹妹你别放在心上,她还是个还提,只知道你挡着她的路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往前跑的。”
毛舒儿微微一笑:“姐姐说哪里话,挡在前面的东西就应该自动让开,或者……就像这次一样,由姐姐来出手,岂不是不痛快?”
昭姮停下脚步,安沁抬起头看着她:“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成了本宫前面的东西了?”
毛舒儿不大聪明:“还能有谁呀,不就是……姐姐心里知道的那家子么。”
昭姮突然反应了过来:“你说,窦家?”
“姐姐何必说出来,咱们心照不宣就是了。”毛舒儿嘴角带着笑,等着昭姮对她的赞赏。
“是你做的?”
“不是,是家父……”
昭姮抱起安沁,但是安沁还想着走路,昭姮无奈,让凌霜带着安沁去别处走,双手放在身前,蹙起眉头:“所以……窦家小公子没能够过关,都是毛尚书的功劳了?”
“功劳不敢当,家父只是帮衬着娘娘罢了!”毛舒儿颔首地说。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敢把这样的事情来跟我说,你是来做什么,邀功?!”昭姮眼神狠厉,想了一圈的人,都没有想到是毛舒儿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在背后做这件事情。
毛舒儿被昭姮说了一句便愣住了:“娘……娘娘,难道这不是娘娘你的意思么?!”
“本宫何时跟你说过要你帮忙这种话?”
“可,可锦昭仪她!”
昭姮恍然大悟,合着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是锦衣怂恿着这个毛舒儿去做的还推到了她的身上,所以那个执行的毛尚书,也以为是她的意思。
人的嘴巴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既然这么觉得,就会说出去,所以才会有大臣笃定就是她昭姮做的。
直接激化了两家的矛盾,锦衣这是要疯了?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对朝堂有多大的影响?
“你退下吧。”
“娘娘?”
“退下!本宫乏了!”
毛舒儿一脸的懵,还略带委屈:“是不是臣妾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的?”
昭姮叹气道:“不是,你记住,往后你若不是亲自见本宫,不要在后面自作聪明的帮本宫做事情!”
毛舒儿被说得语噎又心里委屈,眼眶说湿润了就湿润了:“我……是,臣妾知道了。”
毛舒儿心中越发委屈不满。锦昭仪的意思明明就是姮妃嘱托的,现在事情完成了她却要撇的干净,好像这事儿跟她毫无关系,扭头翻脸不认人,她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