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的心咚地一声响,“姐姐在看玩笑呢,阿音怎么会有机会,皇上又不是没见过阿音。”
锦衣跟阿音私底下说过了只要自己得势了一定会帮她,但是现在一点苗头也没有,阿音听到昭姮说的话,还是会惊诧,昭姮是什么意思,是猜到了自己为什么背叛贵妃的原因?
昭姮打趣的语气,说道:“皇上也不是没见过妹妹你,你不是一样,做了昭仪吗?”
阿音斜觑昭姮,又连忙低下头:“姮妃娘娘说笑了,奴婢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昭姮笑道:“你何必妄自菲薄,本宫觉得你有,你就有。”
锦衣低吼:“姮妃娘娘不要太过分了。”
“本宫就算是过分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昭姮关注了阿音脸上的变化,阿音的神情是从错愕到惊喜的,她道:“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也别太担心了,姐姐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别太当真了。”
锦衣一脸的看不懂:“姐姐何故过来开这种玩笑?”
别人说这话或许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但是今日这话是昭姮说出来的。
锦衣知道昭姮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从前是现在一定不是,若是昭姮真的想要帮着阿音,要做一个婕妤才人什么的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没办法坐到的事情,昭姮就是这么轻易的就能办到。既是生气,也是怨恨。
昭姮抚嘴笑道:“怎么,你就这么笃定姐姐我说的话是真的,怎么也不怕我说的是真的?”
锦衣错开目光:“姐姐……”
昭姮哈哈笑出声:“好了,你看看你吓成什么样子了,怎么,锦衣你一年多不见我,就不知道我什么脾气了不成?如今跟我说话这么皱皱巴巴的,听起来别扭。”
她说得没错,自从昭姮走了以后,锦衣见到谁都是这么说话的,皱皱巴巴,也是宫中生存必须这么做的。
这一段时间,都快忘记了自己跟昭姮其实是站在一条船上过的人,昭姮知道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没有那个必要掩饰自己。
昭姮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锦衣在长亭殿里是坐立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这才是最大的的问题。
她会慌张,是因为阿音的目的被别人知道了,这无疑是给自己找了天大的不痛快。
锦衣找来阿音:“阿音,本宫待你,虽说不上很好,可也说得上是好的,是吗?”
阿音心中冷笑,可面上还是笑脸相迎:“娘娘对奴婢是好的,奴婢知道,今日姮妃就是过来破坏我们主仆之间的关系,娘娘大可不用理会她。”
“你当真觉得她是为了挑拨离间?”锦衣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会让你不再做奴婢,你会不会倒戈相向?”
此时就算阿音说了不会,锦衣也不会相信,阿音曾经背叛过一个人,所以这个人再是谁那里都是不可信的。
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用手中有的筹码去跟她换她的“忠心”,但是现在昭姮手中这个“筹码”比她的还要重,只怕阿音会控不住。
可是如果阿音说的是“会”的话,锦衣就不会让她见到明日的阳光了。
阿音颔首:“娘娘您放心,奴婢一日是娘娘的人,只要娘娘不让奴婢走开,奴婢就不会离开长亭殿。”
“你,就一点也不想离开我身边?”锦衣靠近她,近在咫尺的凝视她啊眼睛:“你可以跟本宫说实话,本宫,不会怪罪于你的。”
“奴婢知道娘娘对奴婢好,奴婢也知道娘娘对奴婢不放心,娘娘大可以将奴婢给囚禁了……”
“好了,”锦衣挑眉:“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本宫如果再不相信你,倒显得是本宫不近人情不好说话了。当初既然许诺了你,日后就一定会办到,你自己掂量着,下去吧。“
阿音点点头退下,然而却在夜幕深深,宫中寂静的时候去了昭阳殿。
昭姮知道阿音这两日一定会过来,猜中的就是阿音想要什么的心思,昭阳殿这几日都有人看着门,只是昭姮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当天就过来了。
从偏门进来,偷偷见了昭姮。
“奴婢参见姮妃娘娘,娘娘万福。”
昭姮笑道:“你不用给本宫行虚礼了,这儿也没什么人看到。”
“奴婢给娘娘行礼,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给娘娘一个礼数,毕竟奴婢,是来找娘娘要赏赐的。“
“哦?你要什么赏赐?”
阿音道:“奴婢要的赏赐,就是娘娘几日玩笑所说,娘娘今日过去,不是去开玩笑的,是去找奴婢说这个事儿的吧。不然,娘娘为何会瞪着奴婢过来?”
昭姮点点头,明知故问道:“嗯,不错。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锦衣当日让你跟着策反常贵妃,怎么现在你又愿意背叛她了,你到底……为的是什么?”
阿音苦笑:“娘娘,您生下来就是千金小姐,千金之躯,没有人敢对你不敬,你进宫以前,身边没有人敢对你说一个不好。到那时奴婢不一样,奴婢生下来就是奴婢,生下来就是低人一等的。”
“所以,你想翻身,你不想做奴婢了……”
凌霜弱弱地说:“可我觉得,跟在主子的身边,就很好,很好!”
阿音立即反驳,声音嘶哑:“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就算你是奴婢,你是丞相府的奴婢,你从小也跟着你们家小姐锦衣玉食,你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疾苦”
“人间疾苦,你在宫中,很苦吗?”
“苦!我十岁就被送进宫中做奴婢了,是我自己聪明,会跟主子,所以选择了贵妃娘娘。可是贵妃娘娘对我就像是对一条狗一样,奴婢不需要这样的施舍!”
昭姮道:“所以,锦衣对你,更好吗?”
“更好?”阿音像是听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她对我,还不如对一条狗,她当日满口谎话的骗我,现在好多次,明明有机会,可是她就是霸占着皇上不让皇上多看我一眼,她怕!”
昭姮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当日会背叛贵妃,就是因为自己也想要做妃子。”
昭姮想想都觉得好笑,她们昧着良心看着慕妃受伤害不说话,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为自己谋取好处,阿音说锦衣是这样,她自己何尝不是。
阿音抬起头来,泪汪汪地看着昭姮:“娘娘,奴婢知道您一定有办法,你帮帮奴婢吧!不然今日,您也不会去长亭殿说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