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相貌堂堂，一定是个有福之人。来这样早，是想烧头香吗？”啰嗦奶奶的小眼睛看着赵卫前，清脆的声音，一点不像是七十多岁的人说出来的。

“是的！”赵卫前点着头。

“今个你来的最早，真是有福有好运！要请高香烧！”啰嗦奶奶笑道。

“好，听您的！”

“烧香是有讲究的，你是为自己祈福，还是？”

“为自己。”

“那你烧三炷香！”

赵卫前耳朵听着，嘴里嗯着，又点了两下头。

啰嗦奶奶拿了三炷和蜡烛般粗细的高香放到赵卫前面前。

“多少钱？”赵卫前掏出钱包。

“一炷一百六十八，”啰嗦奶奶转身拿了个计算器，摁了几下，“三炷是五百零四。”

赵卫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双眉毛霎时拧紧了，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从钱包里抽出五张一百递了过去。

啰嗦奶奶像是没看见赵卫前表情的变化，脸上依然带着笑，伸手接过五张红票子，不过捏着钱的手并没有收回来，像是还在等什么。

赵卫前明白了，她在等那四块钱。

赵卫前感觉喉咙在发痒，咳嗽了一声，又抽出一张一百放到啰嗦奶奶的手里，“我没零钱！”

啰嗦奶奶的脸上的笑似乎是画上去的，一直没变。她找了赵卫前九十六块钱。

赵卫前烧香时，心里念叨的是让三圣母保佑他胜选，保住他村长的位子。他烧了香，回到家，天还没亮，又躺到床上，睡是睡不着了，总觉得自己被那个老奶奶宰了，心里梗住了。他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那张僵硬的笑脸和一只伸着不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