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交州处南方,故而即便在秋冬交际的十月,这里的夜,也没有京城那般的狂风大作,反倒一片温和。
“等这次再回江州,天气就转凉了。”
窗边,谢笙幽幽叹一句。自古逢秋多寂寥,谢笙望着这秋天的月亮,也没逃过这萧凉的感触。
嘎吱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你这晚间吹着凉风,也不怕染上风寒?”
语气中夹杂着特有的沉着,谢笙微微一怔,回头看去。
谢笙惊奇道:“怎是你?我还以为是顾尤呢。”
说着,谢笙把窗门合上,回过身去。
司宁关上门,上前坐下,道:“咱们带的伤药都用得差不多了,而顾尤的伤尚未完全痊愈,还需要点药,咱们也需要些备用,司阳和顾尤去找郎中买药了。”
谢笙笑了一声,道:“看来司晓给咱这药不行嘛。”
“怕他会气得来揍你。”
“呐,来了最好。反正他也揍不过我。”谢笙无赖笑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不过,这都有十多天未见司晓和司玥了,倒有些念想。”
见司宁不语,谢笙又道:“看司玥虽然总是哥哥哥哥的喊你,但说你俩是兄妹,我还真看不出来,可一点都没有兄妹亲昵的感觉。”
“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司宁笑笑道:“她很小的时候就患了病,为了养病,从小就住在外公家,近两年身体好了的时候,才接回了来。”
“哦?看来你娘出自大户人家,你爹是个贫寒的农夫啊。”谢笙道:“难怪司玥懂那么多,斟茶插花都会。”
“但她说,她在外公家过得并不好。毕竟是个外姓人。”
谢笙斟酌到:“也是,看她的性子就能猜出来。那么安静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
在世家中,安静地做个透明人,才是最好的明哲保身。
谢笙继续啧啧称奇道:“不过,这纤尘不染的独特气质,有如净莲,也是无人模仿得来的。”
司宁没继续聊下去,道起了正事:“下午你让我调查的在赌坊的大汉是个江湖人士,赌术很有名,但没什么身份背景,近期也没跟什么不明人士接触。”
谢笙挑了挑眉梢:“啧,办事倒是越来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