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卓尤族长的匕首架在他的喉咙上，顾寒山也没有闭眼。

巫月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没有上前阻止。

她已经将顾寒山带到这里，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顾寒山的“无动于衷”，让卓尤族长狠狠一呸。

他憨厚的脸，也因为顾寒山再次变得狰狞，“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顾寒山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喉咙上的匕首，他每吐出一个字，鲜血就愈加汹涌。

“你杀了我吧。”

顾寒山的鲜血，顺着匕首流向卓尤族长的手上，再流到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卓尤族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猩红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额头以及脖颈处的青筋直冒。

“你不要以为，牧缇阿母的遗愿就能保住你！”

地精们看到卓尤族长的动作，纷纷开口，“卓尤族长，当前要紧的是牧缇阿母的下葬！”

“他们这些无关的人，就让他们离开吧，毕竟这是牧缇阿母的遗愿……”

“是啊，卓尤族长！”

卓尤族长听到地精们的话，手中的匕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过了片刻便听见清脆的一声，匕首被扔到了一边。

卓尤族长的双眼，仍然饱含着怨恨，“我告诉你，姓顾的！今日看在牧缇阿母的遗愿上，我放你一次！”

而后，他接着说道：“但，我地精一族的仇恨不会就此消亡！先祖的仇……再加上牧缇阿母的仇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说完这句话，卓尤族长便轻轻地抱起牧缇下了审刑台。

他的身后，跟着所有的地精。

看着卓尤族长远去的背影，顾寒山跌坐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他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