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魏无延个头太高,老头始终难胜一筹。
慕容天涯面色沉沉,“鲍不平,你身为史官,跑这儿跟人置气,也不怕人笑话?”
“呵,摄政王知道我是史官呢?”鲍不平是当朝史官,师从千山先生。
无论是在先帝面前,还是文武百官眼里,都是另类的存在。既不参与党派之争,也不跟任何人往来密切,唯独喜欢这些四四方方的字疙瘩。用公正不阿,脾气古来来形容他,最是贴切不过。
尤其是鲍不平还有另一重身份慕容天涯的授业恩师。
一声叹,慕容天涯微微作揖,“师父……”
“别!”鲍不平胡子一吹,“摄政王您可别折煞老臣,老臣受不起,您行行好,让老臣多活几年,多写点流传后世的好文章,谢谢您嘞!”
慕容天涯黑着脸,拂袖就走。
“摄政王,老臣劝您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鲍不平叉腰高呵。
“放肆!”红妆厉喝。
慕容天涯转身看他,“本王尊您一声师父,你咒本王死?”
“哼,蒙先帝授权,遗万世之章,孑然一身,死生何惧?!”鲍不平就是这般硬骨头,上无父母亲眷,下无儿女,唯一的学生就是慕容天涯。
生也一人,死也一人,不怕诛九族,也不怕得罪任何人。
“硬骨头。”慕容天涯轻嗤,勾唇笑得邪冷,“那就请师父为我在史册上多留几笔,不能流芳百世,遗臭万年亦是极好!”
鲍不平吹胡子瞪眼,却是无言以对。他记得第一眼见到慕容天涯的时候,那少年眉目清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