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男人身价百万开始,可能是女人日渐衰老的时候,男人越走越远,在他心中,妻子活成了他不喜欢的样子,想逃离束缚的心表现的更加迫切。
很快,女人流产去世,少年在灵堂里一跪不起。虽然难过,可他脸上没有泪水,那以后,他收起了所有脆弱的样子,留给活人的只有不近人情。
少年的心,在家庭的分崩离析间坠入冰窟,他眼里像含有一整季的冰雪。
“哇,我们小冬栀又长高了!”
“宋总,您儿子像您,一表人才!”
“来,爸爸陪你踢足球!”
……
“冬栀,妈妈走了,不要难过,对不起,没能陪你走完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冬栀,妈妈爱你……”
“不要!”
猛然惊醒,冬栀的手臂举在空中,梦里抓住母亲衣角的手此刻空空如也。
电视柜上的闹钟指针“滴答滴答”地不停走动,凌晨六点,天空微亮。晨雾渐浓,四处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冬栀眼神放空,沉浸在那个梦中,久久不能释怀。
“要不是那个女人不能生育,可能早就把我赶出家门了吧……”
他拿起杯子把水一饮而尽,这句话是残忍,可就是事实,他时刻提醒自己父亲和那个女人对他的好,都是迫不得已。
楼下的早餐店都已经开门,冬栀买了两屉小笼包回来时,尔北已经醒了。
靠在床头,尔北掀开被子确认衣服还在时悬着的心才放下。她用手敲着疼痛的脑袋,昨晚的事情如断片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
“醒了?快来吃饭,吃完好走了。”
刚回来的冬栀语气平静。
“我……我我我怎么会……你!你把我怎么了?”
客厅里如家庭主夫样贤惠的少年把她的下巴都快惊掉了,说话都跟着结巴起来。
“呼——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来吃饭!”
冬栀直接拎着试图想起什么的尔北衣领,把她按到椅子上后才坐下吃早饭。
“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啊?不是在火锅店吗?怎么在这里?”
尔北的眼神充满疑惑,此时她想知道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对面的男生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豆浆,并没有打算告诉她。
“有些事不知道更好,我吃完了,上课去了。”
“喂!你等等我,我找不到路啊!”
尔北拿着豆浆连脸都顾不上洗就跟着冬栀出了门,下了楼才发现这是西街。
哼!不告诉我就算了,见到顾盼盼她们问个清楚就是了!尔北心里盘算着,对着前面的冬栀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进了校门,分别时,冬栀看了尔北好久,然后开口说道:
“以后喝不了酒就别喝,怪烦人的!”
然后就潇洒转身朝医学院方向走去,留下尔北一个人在原地凌乱,喝酒后她的脑袋迟钝不少。
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到宿舍楼下,她只想快点搞清楚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