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连续的爆炸声在洞里回声响彻着,洞壁在剧烈摇晃着,不断有落石下坠,砸在幽潭之中,飞溅起一抹抹的水花,其中一抹飞溅出撒落在了司名白皙的脸上。
爆炸声后便陷入了安静,司名仿佛被刺激了一样,猛的睁开双眼,张大了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一口气缓了一下,便打破了浮力的平衡,又沉了下去。
慢慢下沉中,试着活动了几下手指,突然大为惊喜,四肢竟然不是那么的僵硬,刚才窒息的感觉司名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好像在痛苦上升到了极点的时候,脑海一片空白,竟然进去了一个四周全是白色的空间,感到了自己变的很轻,缓缓的往上空漂浮着,就那样漂浮着。
但胸口却传来沉闷的痛苦,仿佛有什么压着一般,要把自己压下去,渐渐这种感觉开始向四肢穿去,到了脑海,一抹潭水打过,便醒了过来。
看了一眼连根部都被除去的锡杖草,只剩下表面的一层淤泥,亮着星星点点的幽光,没有过多停留,迅速往水面上爬去。
“呼~,呼~”
司名躺在了潭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慢慢侧躺在地上,恢复着体力,身体传来一股困意。
很想睡一觉,但意识到在这幽静的洞穴里,阴暗又潮湿,浑身湿透的自己是睡不着的,况且还有一帮凶猛的毒虫。
思考着一会怎么出去的同时,只好祈祷没东西进来了。
“嗒~嗒~”
几声细碎的脚步声在幽静的洞穴里传递着,司名看着入口,耳朵依旧贴在地面上。
“竟然有人进来了,难道说外面安全了?”
一抹不解和担心出现在了心中。
黑暗中隐约有一个恍惚的影子在贴着洞壁走动,司名屏住了呼吸,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偶尔的寒冷还会让自己打了个寒颤。
黑影小心翼翼的来到有幽潭的地方,喃喃细语道:“这银龙草果然在这里,多年一生,茎直立,单一,不分枝,全株无叶绿素,白色肉质,干后既变黑褐色,也就是出水即死,从不进行光合作用,是靠着不断腐烂的本身来生生不息获得养分,又被称为死亡之花。”
说完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便不顾潭水的寒冰跳了下去,溅起的水花砸到司名的身上,忍不住的一番冷颤。
“银龙草?估计就是锡杖草吧。这人绝对不是阿泰。”
“不过听他这么说,还好小爷在水下把它吃了,但不吃也不行啊,哈哈哈。”
“嗯?,他娘的,又是什么情况?又是哪个孙子进来了?”
索性直接捂着嘴巴,捏着鼻子,不发出气息,在幽静的地方,俩人若是同时呼吸就会感到对方存在,司名本来以为这里就他和阿泰俩个人,连那条虎犬都被留在了洞外。
都没想过还有其他人,现在看来,已经不能确定有多少人了,这种情况下,司名可不敢再出来。
手下意识向腰间摸去,忽然感到不秒,他忘了东西在取锡杖草的时候,心里一沉。
宽刀和背包可还都留在潭底下,就在有锡杖草的石头下边,自己身上可只有号角和偷偷藏的背包里的几袋饼干,安慰道:估计没人发现,不怕,不怕。
司名感觉到自己流出冷汗了,静静的贴着洞壁看着进来的又一个黑影。
这个轮廓看起来也不是啊泰,才一米七多,泰叔有一米八呢,比自己高了一点,倒是,倒是有些像家里的老奈~。
司名心里暗暗想着,看着这个黑影在潭边张望了一会儿,没注意到藏匿的司名,发现没什么危险,也下入了潭中。
“这些都是什么人,不行,我得赶紧出去,不然一会就迟早得发现我。”
司名拧了拧还在滴着水的长发,打了个冷颤刚站了起来,洞穴通道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黑影不一会便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这里,浑身破烂不堪,颠婆着来到潭边,啐了一口。
“他娘的,那个炸药差点把老子干废,再慢一点估计就落蛇堆里了。”
想着被乱蛇撕咬的那几人,心里一阵发软,吐了几口气平静了下来,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看着静静的幽潭。
“这该死的羽蛮竟然想和羽鳞覡师争锡杖草,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格,唉,看来这锡杖草还是要落我手里啊,不过司名那傻子估计被潮水般涌入的乱蛇撕吃了吧,吃了就吃了吧,羽民的一条外族狗而已。”
“噗通”
又溅起一朵水花,可是把司名洒了个遍,刚才的话他都听在心里,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来,对着幽潭小声道。
“你他娘的,老狗阿泰,你不也是一条狗么,要不是刚才我他娘自己拦着自己我一脚就把你踹下去了,说谁傻子呢。”
司名说到这里发现了不对劲,急忙理了理思路,回忆一下,先前明明是羽蛮让阿泰跟自己去的山上,还带了东西,这说明阿泰是羽蛮的人啊,可刚才阿泰的话…
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阿泰是羽鳞的人,重重吐出一口气,他都伤成这样,估计洞口的虎犬这次肯定活不了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出去更是山不惊水不惊。
想到那条浑身漆黑又高又大的虎犬,心里一阵可惜,迅速起身沿着洞壁向外走去,司名感觉适应了黑暗,并不想用自己的火折子,反而在黑暗中慢慢前行会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