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谁?
小学毕业照上没有这个人,当然小学六年,中间有很多同学转学或者转来,可是她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
展昭昭承认自己小时候非常不开窍,成绩一般,没有特长,长得虽然大眼睛白皮肤可因为不会跟同学交流,被排斥在外,她的好看自然而然的被说成娇生惯养。上高一那年她忽然福至心灵,长辈面前乖巧伶俐,同学当中她凭着巧舌如簧再没被非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遇到了裘聪明,一身正气,再胡闹的男生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裘聪明跟她讲的来,两人在一块说话总像是讲相声,她很快乐也开朗了。
裘聪明是谁?
展昭昭被难住了,而且她还在上一年级,怎么会知道高中时会遇到谁。
“展昭昭,下午早点来,我们一起跳皮筋。”
“好啊。”她笑的有点讨好,除了魏婷没人肯和她玩。
她什么时候记起魏婷名字的,好像被谁写进脑子里突然在那里,并且她忘记了自己之前在想的一个难题,是一件事还是一个人,嗯,要交的作业都带了,没忘记任何事。
对她而言有人跟她跳皮筋是件大事,爸爸妈妈也觉得她应该多跟同学玩,早早把她送去学校,嘱咐她放学后一定要在学校门口等他们来接,自己不要乱跑。她一边答应着一边朝等着她的魏婷那边跑。
“我来啦。”展昭昭往脚脖子上套上皮筋,另一头套在画着闪电标志的矮石柱上。她们只有两个人,石柱子又矮,所以永远跳不过这个高度,但是展昭昭很高兴,有人陪她玩好过家里两个小凳子套着皮筋一个人跳。
“我教你个新花样,星期天我姐姐教我的。”
“好啊好啊。你还有姐姐啊?”
“是表姐。”魏婷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腿上绕上两圈皮筋勾起来。
像跳马兰花,但是勾着皮筋的马兰花,双腿前前后后的跳啊踩啊,展昭昭看的眼晕,视线从魏婷的脚移向上方。她们都梳双马尾,但展昭昭天生卷,马尾的尾部总是打着圈儿,魏婷却有一头顺直的长发,乌黑浓密,跟着跳皮筋的节奏在肩上甩前甩后,小裙子飞扬起小小的弧度。她长得没有展昭昭好看,可在逆光下像只翩舞的花蝴蝶,好几次展昭昭都以为她成了透明的,要从眼前飞走。
魏婷停下问展昭昭:“你看会了吗?”
展昭昭摇头:“不会。”
“试试看,我也是跳了很久才会的。”魏婷套上皮筋鼓励展昭昭。
展昭昭往腿上勾上两圈皮筋,就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又回去套皮筋。魏婷耐心的放慢速度,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两个人频繁的轮换套皮筋跳皮筋,乐此不疲。终于到展昭昭能够磕磕绊绊跳完整,皮筋“砰”的断了,弹进墙根下满是青苔的凹陷中。
展昭昭嫌脏,说:“明天我给你拿新的来。”
魏婷动手捡回皮筋:“打上结还能用,会短一点,不过我们两个人不用那么长。”
白嫩小手掐住皮筋打起复杂的绳结,展昭昭觉得自己看过这个场景,她们玩的很安静,身边全是玩耍的同学,一到六年级,叽叽喳喳没个停歇,可她生出厌恶感,虚假的热闹,连人都似乎是假的。
“你怎么了?”魏婷接上皮筋。
“快上课了吧。”
上课铃适时想起,两人跟人群往教室跑,魏婷不忘招呼她:“下午一节课后是活动课,我们可以继续跳。”
展昭昭打开文具盒,上面的课程表上的确写了下午两节活动课,上午看的时候是这样的吗?她又记不清了。
糊里糊涂上完课,魏婷要去上厕所,让她去两个人跳皮筋的地方等,去晚了怕被别的同学占去。
她坐在石柱子上发呆,感觉魏婷去了很久,旁边又是沸鼎的玩闹声让她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