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展堂与姜婉女虽然出自不同的门派,然而俩派相距不过百里之遥。神窟派所在的灭华山与清源教所在的清源山清源观都在西部崇山峻岭之中。俩下里都在山上建的道场,教授门人弟子。山下有一所大的镇店,叫做灵溪镇。俩个门派弟子经常下山采办日常所用,因此也经常碰面,偶尔也有些交集,互相切磋武艺,倒也互相往来,相安无事。
神窟派掌教姜阔有一宝贝女儿就是姜婉女,经常去市集采办些女儿用的东西。这清源教掌教展雄之子展堂也常常带着师兄弟下山,到市集溜达。如此一来,俩教中人却经常碰面,彼此都认识,有时候还互相打招呼切磋切磋。
这一日,姜婉女买了些女孩家用的胭脂水粉,往山上沿着小路而行,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便往那个方向而去。走了一段小路,果然见一老者正趴在地上,被一个壮汉用脚踩住后背,拿着单刀在那里训斥。
壮汉骂道:“老不死的,快把银子拿过来。”那老者求饶道:“好汉爷爷,小老儿实在家穷的很,没有银子,身上只有这三十个铜钱,还请大爷高抬贵手,饶了小老儿吧。”
壮汉呸了一口道:“老瞎子,还装蒜。我知道你家财万贯,却捻酸的喊穷。再不说,我就真不客气了。”说着伸手就是一刀,将老儿的耳朵削下来一只。疼的老汉一个劲儿哭,身子在地上颤抖不已。姜婉女看不过去,从林中跳出来,手中拔出长剑,喝道:“大胆贼人,竟敢持刀抢劫,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当真不知死活。”
壮汉一看原来是个漂亮姑娘,还手中握着长剑,却笑了,说道:“哟嗬,上门的买卖来了。小娘子,长得不错呀。怎么着,他没钱,你要替他还么?”
地上的老汉哭道:“我不欠他的,他就是个拦路的强盗。”
姜婉女用宝剑一指壮汉前胸,厉声道:“放了他。”
壮汉笑了,将单刀抽回来,放开老汉,面对着姜婉女说:“好一个侠女英雄,爷爷放了他。你来么?”
姜婉女看那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半边脸,躲到树后去了,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若胜过姑奶奶,姑奶奶就送你五十俩银子,替这老人还你银子。要是剩不过,哼哼。”姜婉女冷笑俩声,一抖手中长剑,厉声道:“你小命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壮汉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好。”然后单刀往前一递,也不摆开架势,就这么随意的一刀斜斜的砍来。姜婉女将长剑施展开来,招架对方的单刀。这一动手,姜婉女暗暗吃惊,这汉子果然有俩下子。往来的十几个回合,姜婉女心里叫苦,完了,自己的功力敌不过这小小子。今日,看来是凶多吉少啊。她咬着牙,把心一横,使出洞窟派的独门绝学来。
那汉子却不慌不忙的施展手中的刀片,看似缓缓而行,实则暗含着千钧的力量,渐渐的姜婉女额头汗珠冒出来,再者手脚开始慌乱起来,招式也渐渐的散乱了。壮汉冷笑一声:“姑娘,承认了。”说着连连几刀,刀刀杀向姜婉女的要害之处,却趁着姜婉女手忙着抵挡的时候,猛然飞起一脚,正好踹到姑娘的小腿上。姜婉女身子一个摇晃,便跌倒在地上。
汉子森森一笑,拿刀逼住姜婉女的脖子道:“姑娘,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别怪我无情。”姜婉女斜眼一看,树后的老汉已经无影无踪了,心里一阵寒意,怒目而视道:“来吧。”眼睛一闭,那汉子尚未动手,只听到噹的一声,一只长剑飞来,将汉子手中的单刀击落。那汉子捂着手腕子,往旁边一跳,急忙看向来处。
果然,树后转出一人,却正是展堂。姜婉女见他是清源派打扮,便知道定然是他救了自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展堂喝道:“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来,与我大战三百合。”
汉子哈哈大笑道:“好,甚好。今日看来我的克星还真不少。”他从地上捡起单刀,冲着展堂一抱腕道:“在下方勇,只因这老儿骗了我五十俩银子,特追踪至此,没想到被这位巾帼女英雄救走了。如今又来一位英雄,救下这姑娘。果真是少年侠士,在下佩服。”
展堂施礼道:“在下展堂,清源教门下弟子。这位是神窟派姜姑娘。”
方勇奇道:“原来你们认识,怪不得。”
展堂摇头道:“我二门派相距不远,仅仅是认识而已。这位方兄,原来不是行凶劫掠之人,是我等误会了。还请多多见谅。”
方勇呵呵一笑:“方才不过是吓唬吓唬姑娘,试试姑娘的本事。没想到展兄义气云天,出手相救,佩服。如果不嫌弃,小弟想请展兄小酌一杯如何?”
展堂也呵呵一笑,点头答应。姜婉女在旁边也知道了误会,便收起来长剑,一抱拳说道:“方兄,刚才多有得罪了。小妹愿意奉献美酒一杯,给方兄压惊。”几个人谈到十分的投机,便一起来到了灵溪镇,找了一家酒楼,开怀畅饮了起来。
吃饭喝酒之际,他们发觉彼此更是志同道合,就连姜婉女也忘记了自己的女孩子身份,与俩人畅谈一番。临别之际,三个人都有了依依难舍之意,特别是姜婉女对展堂出手相救更是感激,暗暗佩服他的勇敢,心里有了一些悸动。
方勇告辞说要赶奔京师,又要事要办,于是姜婉女与展堂送他出了灵溪镇,一直到路口看不到为止。姜婉女要回神窟派,展堂便送她往山上走。路上,展堂问道:“听说洞窟派弟子住的都是山上洞穴,或者土中的窑洞,可是真的?”
姜婉女嫣然一笑道:“展兄,若要知道,你亲自来一趟便不都知道了么?”
展堂见她笑语嫣然,不仅心驰神往,言不由衷的说道:“好,我改日一定去看看。”姜婉女满心欢喜的与他挥手告别。俩人自此后便种下了情种。姜婉女总借口有事,频频下山,展堂也时常自己来灵溪镇游逛,俩人总是不期而遇。这日姜婉女将一纸条塞给展堂,自己则跑向山上。
展堂心里怦怦直跳,却是姜婉女说让他找人前来洞窟派提亲。展堂满心欢喜,回归清源教之后,便禀告了母亲。他母亲却说道:“你父亲虽然与洞窟派没有什么仇怨纠葛,却也很少来往。我听说那洞窟派姜阔为人高傲,不肯攀结江湖朋友。你父亲曾经听闻他有一口宝刀,派人求见,想看看那口刀如何厉害。谁知道那姜阔却借口说宝刀乃上古凶器,怕结江湖血怨,所以不肯拿来示人,早就埋葬在灭华山深处。你父亲听说后,虽没有说什么,但是为娘的意见看出来,他十分的怨愤。如今,你要提亲,我只怕你父亲想起当年旧事,不肯答应。”展堂却执意与姜家结亲,不料却引出来一系列江湖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