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样的年纪，他就能够达到中级灵修师将近一半的精神强度，也算是一个小天才了。”邰晴晴给李榆弦下了定义：“如果再给他三五年时间，得到中级灵修师的资格，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机器的叮叮声越来越慢，而时间也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他还在坚持吗？”邰晴晴心中，对于李榆弦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层次：“明知不可为，却一定要等到时间结束，连表情都还是那副模样，非常不错，嗯？”

还没等她结束那一声疑惑的气声，机器就停止了运作。

覆盖在李榆弦头顶的透明物质，缓缓收了回去。

“走了，去下一关。”李榆弦走下座椅，在呆滞的邰晴晴眼前挥了挥。

邰晴晴的双眼无神。从李榆弦挥动的手掌之间，她看到了机器上出现的数值。

百分之一百！

“这怎么可能嘛！”她自言自语道：“明明刚才还是百分之四十不到的。”

“为什么不可能？”李榆弦耐心地给她科普：“一开始我传输的都是杂乱而无序的信息，就像是……没有被压缩的棉花，蓬蓬松松地很占空间。而在后来，我将有关联的信息，全部折叠起来，甚至还没有之前的一块棉花大小。”

“总而言之，就是过关了！”他开心地笑笑，像个孩子一样。

邰晴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带着李榆弦前往下一个考场，她只知道，这个少年今天的表现，彻底颠覆了她对于灵修师的认知。这之后很多年，她考核过无数的中级灵修师，可像李榆弦一样的天才，却是再也没有见过。

“傅秘书，人带到了。”邰晴晴差点走过了头，才反应过来：“我先回去了。”

傅秘书一脸严肃：“你走吧，李先生，请跟我来。”

李榆弦跟着傅秘书，沿着龙青云的办公室，一路往楼层的尽头走去。灵修师协会是一座庞大的圆筒型大厦，而他正在向大厦的中心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窄小的暗室。

昏暗的环境，点燃的檀香，还有墙壁上勾勒的篆字，总能让人想起无数个世纪前，最原始的佛宗禅堂。

暗室的摆设很简单，就是一张横桌，一杯清茶。

龙青云坐在暗室中，看着暗室外的李榆弦。

“进去吧。”待得龙青云点头，傅秘书道。

李榆弦迟疑了一下，走到龙青云的对面，有些不知所措。

“坐下吧。”龙青云抬手示意。

傅秘书在暗室外，把暗室门轻轻关上。

当最后一丝隙缝合拢的时候，即使以李榆弦的实力，也无法再用精神力影响到外边的世界。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与世隔绝的静室。”龙青云微笑道。

“那么，开始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