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阴影处的树下,走出了一个年轻人,正是被迪妮莎一剑斩下了左手、尾随至此的山贼!
他被纱布包裹断手的伤口处鲜血淋漓,这伤口有多么血肉模糊,他的脸上就有多么憎恶可怖!
“杀了你…杀了你…”
青年仿佛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心想要复仇的野兽,他浑身激动的说道,“糟蹋你…糟蹋你…”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迪妮莎转头说道,“如果好好救治、疗养的话,病菌就不会从伤口进入了。”
青年嘴角流出口水,喘息着并不回答,眼睛里充斥着仇恨。就是眼前的女人,把他变成了残废!!
“如果是想要复仇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迪妮莎平静的说道,“即使是规定,但如果性命受到威胁当然是会反击的。”
“嘿嘿嘿嘿。”青年抹掉嘴角不受控制留下的口水,生硬的笑着。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阴恻恻的说道,“那种事情我当然清楚。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
“比起要你命这件事……”
“什么?”迪妮莎疑惑的开口,面前的青年迅速的扑了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撕扯着她的衣服。
“我要糟蹋你!包括你的骄傲与自尊,彻底的糟蹋掉!”
迪妮莎并没有反抗,即使面前的人类对比于妖魔如蝼蚁一般。她只是提醒道,“你清楚吗,我的身体。”
青年恶狠狠的说道,“我才不管你肚子那条恶心的东西,竟敢这么对我,作出觉悟吧,怪物!”
“我只要让你受到耻辱就行了!使你懊悔至极!”青年狞笑着大力撕扯着衣物,果然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大剑并不会反抗。
迪妮莎毫无情感波动的说道,“随便你。”
耻辱吗?迪妮莎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任由对方的暴行。说真的,耻辱这种东西真的会有人在意吗?
“就因为这样,人类才……难道说我们是为了保护这样的人类而不断战斗着吗。”迪妮莎闭上了眼睛。
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感觉到耻辱,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感觉到难过与气愤?她甚至都不算是人。大剑,在成为大剑那一刻便不再是人了。可突然的,她想到了克蕾雅那个小女孩……这几天的相处,真的让她找回了曾经一些人类时候的回忆。
青年看着面前闭上的眼睛的大剑,冷笑着说道,“打一开始我就看你不爽了!一副那看人不起的样子!你那人偶般的面容就让那份懊悔使之扭曲吧!”
可突然,一根木棍重重打到了面容扭曲的青年头上。他用手抹了抹额头流下的血液,缓缓向后看去。
一个小女孩双手握着木棍,喘息着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青年向着赶来的克蕾雅走去,咬着牙齿说道,“可恶,你这小鬼想死吗!”一拳将面前的小女孩砸到了地上,他狠命的踢着,嘴上犹自骂道,“别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这臭小鬼!”
看着被自己不停踹着,嘴里发出吃痛声音的女孩,青年越发起劲,狰狞的说道,“要不就这样把你宰了吧!啊?哈哈!”
可倏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害怕的吞了口唾沫,一柄短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你拿我的短剑准备做什么?”青年壮着胆子回头,威胁着说道,“杀了我的话,你的首级也会被通缉吧!那可是铁规矩哦!”
“看来你误会了,所以我在此说一句吧。”
即使面对青年将要进行暴行都没有反抗的迪妮莎,此刻见到克蕾雅受到伤害却挺身而出,毅然的选择了出手。
“规矩终归是规矩,遵不遵守都是我们的自由。”
银色的眸于黑夜中释放着杀气,刻骨的冰寒的气息毫不掩饰的展开。青年内心咯噔了一下,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了名为‘银眼杀戮者’的恐怖!
“遵守规矩或打破规矩被同伴杀死,这都是我们的自由。”迪妮莎冷冷的说道。
“滚!不想死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青年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下去,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将短剑丢到地上,迪妮莎看着逃远的山贼,默默的说道,“真是自讨苦吃。”
伸出手,对坐起的克蕾雅笑了笑,“能站起来吗?克蕾雅。”
克蕾雅哭着脸,一下子站了起来,将她抱住,大声的哭着。
“喂?克蕾雅。”迪妮莎有些不知所以的问道。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呢?
“痛、痛不、痛。”克蕾雅流着眼泪,结结巴巴的抬头说道。
迪妮莎震惊的说道,“你会说话了?”
“这里一直都很疼吧!”克蕾雅握着迪妮莎腹部被撕裂的衣服,哽咽的说道。
“哦,你是指这里啊。”迪妮莎冲着克蕾雅温柔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虽然看上去很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痛。只是看上去很疼罢了。”
“从那天起,迪妮莎就一直很痛苦的眼神,十分痛苦的样子。跟我有着同样的眼神!既痛苦又孤单的样子。所以……所以……”克蕾雅紧紧的抱住迪妮莎哭道,迪妮莎整个人一震,银眸中亦出现了震惊。
脑海中想到了和克蕾雅第一次见面,那个倔强的女孩第一次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原来,被紧紧抱住的一直是我吗?
被妖魔夺走最重要的东西,被信任的人背叛舍弃。绝望之人走向各自的深渊,难道说就是那份同样的苦楚、促使你战胜恐惧的战粟。狠狠抱住这个和自己承受同样痛苦的我吗?并且,这才是对我而言,最想要的……
眼泪滑落脸颊,迪妮莎蹲下身体,将面前的人抱入了怀中。
那还不及我身高一半的女孩告诉了我……即使是从银眼中也能流淌出眼泪。
月华漫漫的夜晚,河水旁,一大一小相互拥抱的彼此,此刻,羁绊的心有了联系。或许,最珍视的东西往往就在眼前,可,想要抱住,又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