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庆元坊。
庆元坊在京师算不上热闹。坊中只有间不算小的的绸缎庄,但比起永定坊与仁德坊的铺子可就显得小气了太多。但这庆元坊中却时时进出着达官显贵的车马。庆元坊中的人也都习以为常,因为这些车马都是去向同一个地方的。
从绸缎庄转左进入一个小巷子,往前三四十丈,经过一家不起眼的酒铺,再转右进入更小的一个巷子,巷子狭窄,车马不能通过,乘车之人只能下车步行。走到巷子尽头,有扇漆黑的木门,似是槐木所做,木门上悬挂着一个风铃,门旁有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牌匾,上面写着“无端阁”。
来访之人抬头注视着门上的风铃,站立许久。来访之人未敲门,也未见有人来为他开门。忽然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敲了敲门,咚咚咚,里面未有任何声响。咚咚咚,又敲三下,里面还是没有人应门。他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无端阁了。人人都知道无端阁有一个规矩。风铃未响,无端阁门永不会开风铃若响,无端阁门无人自开。
待来访之人走后。无端阁中饮茶之人放下茶杯,对着对面一位穿白衣服的女子说道:“刚才敲门的好像是何家的二公子。他们家可也算是富甲一方,这风铃岂不是挡了安姑娘一笔大生意?”说话之人身着锦袍,腰系金带。那锦袍是用西域的雪缎制成,一寸就值千金,锦袍上用金丝镶边。穿着富贵之人自然也是富贵长相,好在这人五官端正,气宇轩昂,就算微微胖些也让人觉得是位身材匀称的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