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山其实心里知道，如今的一切，其实都是袁大菊的极度偏心和极度的强势导致的，可他到底无法忤逆什么，他只是个软弱无能的男人，妻主的话，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袁青青终于渐渐唤起了对这个父亲的记忆，这个爹，对子女是真心的疼爱，即便袁青青不如袁青翠出众优秀，不如袁青花老实能干，即便她一无是处，至始至终，还愿意一直护着她的，便是这个爹了。

可疼爱是真的，软弱也是真的，他对妻主袁大菊的畏惧，导致他几乎无法为女儿做任何事。

即便如此，袁青青此时看着眼前这个老泪纵横的辛酸男人，也还是忍不住心软。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真心真意的想对她好的人，这也是第一次，她能感受到，原来父亲是这样的，父爱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她从未体验过感受过的。

“爹······”袁青青嗓子眼儿堵了又堵，还是说出了口：“谢谢你。”

“咱父女两个，谈什么谢不谢的？你能过的好，爹就安心了，青青啊，你放心，我已经跟你娘说好了，暂且不处置你，也不会把你真的从族谱除名的，过阵子，等你娘消气了，你大姐考中秀才了，她一高兴，这事儿指不定就忘了呢，你别怕，爹会尽力帮你的。”

张春山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袁青青现下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轻轻点头，发出微微嘶哑的声音：“嗯。”

她能感受到这个身体对父亲的依恋，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动，忍不住，便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