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完他的字迹,陆子叶才正正经经的开始看内容。
晏含璋的信里很肯定了那日的推断,并且附上了苏明子的图画和具体药性。
信上写道:“性寒,喜湿热。植株本身带有麻痹性毒素,研磨成粉吸入微量可在半盏茶的时间里致人短暂失神炫目。”
陆子叶没看懂前面很有专业性的话语,但是最后一句,“吸入微量可致人短暂失神炫目”,说白了不就是可以短暂控制人丧失活动的东西。
她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量着,这个佐证一出,就证明了前面她自己猜测原来的陆子叶是被人退下去的这一想法是有点可信度的。
这个东西是在琴身上残留下来的,陆子叶爱乐成痴,这么金贵的琴一定是她亲自抱着的,肯定是这时候给吸入了苏明子的残碎粉末。到了亭子里的时候也差不多会丧失活动能力,任人宰割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
来人应当是十分知晓陆子叶的习惯,先在琴身上摸了这种粉末。然后在药效发作时,趁着陆子叶不能动弹将她推了下去。
陆子叶很佩服自己推理的能力,感觉她很完美的推断出了作案过程。
可是很快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她这个推论过程,都是建立在折桂不在场的情况下。可是折桂之前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自己主子的失常?自从她接手了这具身体之后,折桂几乎就是和她一步不离。
莫不是说折桂也有参与的嫌疑?
可是折桂是母亲手里出来的人啊,陆子叶相信她娘是不会有这个心思害她的,毕竟她是她母亲膝下唯一的姑娘。
陆子叶越想越凌乱,干脆喊了折桂进屋问道:“那日,我落水的那日你在哪里?”
折桂一脸疑惑,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娘子忘了吗?那日您说要我去城里的乐坊拍下他们新购的胡琴。”
“胡琴?一个胡琴有什么好拍的,我那里没有吗?”陆子叶也很莫名其妙。
折桂回答道:“因为好像是说什么前朝公主用过的,所以您就要我拍去了。”
陆子叶汗颜,原来竟是这么个原因。她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让人有机可乘吗?
打发折桂走了以后,陆子叶才收起了晏含璋的信。本来准备烧了的,毕竟这东西让人看到并不好解释,但是陆子叶有些心疼这个字,写的那么好,她总想着有时间照着练练。
陆子叶烦恼着破案,而叶陵歌和沈芾这一对男女主却也各自烦恼着。
沈芾懊恼那日这么好的机会没有亲自见叶陵歌一面,亏得他还百般打听叶家的消息,没想到被一个陆子叶和一个晏含璋搅了局。本来他还想趁此机会和叶陵歌搭上关系,顺便和叶家也攀上一些关系。
还好妹妹沈芙最后被她支走找到了叶陵歌攀谈了几句,据沈芙的回答,叶陵歌还是对她很有好感的,但是也不知道对沈芾有什么印象。
这让沈芾有些苦恼。
这一边的叶陵歌,在那日偶遇了沈芙之后,交谈的很愉快。以至于她对于沈家的印象都很好,但是陆子叶的话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影响的。即使沈芙乖巧伶俐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有好感,可陆子叶毕竟是她从小玩的好朋友,她说沈氏不懂规矩,这让叶陵歌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想沈芾这个人到底怎样,一时失神竟几日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