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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街道上,仅剩的几盏路灯还在那孤零零地勉勉强强地支撑着,忽亮忽闪的,在这深黑的夜晚,越加显得荒凉孤寂。一辆打着左转灯的破旧面包车快速驶过,连月也捕捉不到它的姿态,模糊中只留下一条黑影。
“老大,我们既然已经抓到人了,为什么不跟那边的boss说?”
后座,被迷晕昏倒刚刚醒来的安辰努力睁开双眸,却发现依旧是黑茫茫的一片,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眼睛被蒙住了。他回过头细想了一下,只记得之前那人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在自己鼻尖下,便觉一阵晕眩,再醒来,便在这里了。
他轻轻试着动了动,却亦然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在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扬起,即使看不到他的眸,也让人觉一片寒冷。
车子在不平的道路上继续行驶着,身下偶尔传来一阵颠簸,车窗全部掩入车身不见。夜晚习习的微风“呼呼”地刮入,带些丝丝凉意,吹拂在人身,谈话声还在继续。
“怎么,你想?”又一人出声道,安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声音不远不近,像是在右前方的位置传来的,他应该是坐在副驾驶;口音带些南方人特有的那种低沉粗狂,仔细听,略微有些耳熟,像是之前那人口中的“老大”。
“怎么,你想?”带些隐形的试探,前面那人顿住,后脊背只觉一阵空泛的凉意袭来,不觉冒出冷汗,应着头皮那人道,“我们不是,在和他们合作吗?”
“合作?”马老大嗤笑一声,“船都快沉下去了,还谈什么合作?这时候,明哲保身才是首选。”
那人怔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微微攥紧,他目光直视着前方,“不是说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吗?”
“东子,不得不说,你啊,还是太单纯了,”马老大半躺在座椅上,双眸瞥过他一眼,带些不觉的深意,侧眸一转,似在深思,意有所指,“我记得你刚被我救来那会儿还是22吧,当时看你真是嫩得很,现在时间一晃,也快两年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