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条鲜红腥臭,乃妖力凝化形成,绝非凡物劈砍可破,它迅速射来,将我重重捆住,荆棘刺深深地扎入我的身体内。
荆棘刺扎进身体之时有些微痛,但不至于无法忍受,只是我能看到自己的血液不住地从刺尖流出,顺着荆棘纸条流入伯劳鸟妖的嘴中。
妖鸟深饮一口我的鲜血,叹道:“味道不错啊!”
我拼命挣扎,只是荆棘枝条坚韧无比,无论我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法挣脱,反而撕裂了伤口,使得血液流淌出来的速度更加迅速,我的外衣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田甜见我有危险,连忙指挥蛊虫带她飞来,用桃木匕首劈砍荆棘条。这些荆棘是妖力变化而成,寻常工具难以劈开,但桃木匕首本就不凡,现在又附上了雷光电威,轻松就能砍断枝条,将我救下。
虽然能够砍断,但伯劳鸟妖法力强大,能源源不断地凝化荆棘条,不一会儿它的身边又出现了许多枝条,根本无法劈光砍净。
荆棘条像蟒蛇一样向我们缠来,田甜手中只有一把短短的桃木匕首,而我手无寸铁,难免顾此失彼,顾得了前边管不了后边,我很快又被荆棘捆了回去,田甜仗着有蛊虫托力,在空中飞舞灵活,暂时没有捆绑起来,但手腕脚腕处也被荆棘抽中缠绕了几次,都被她用匕首割开,虽然不像我一样,被荆棘缠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能动弹,手脚之处却也有血丝流出。
妖鸟看到田甜哪怕手有利器,现在也依然勉力维坚,于是不去管田甜那边情况,展翅扑到我的身边,低头一啄,在我的肩膀处啄出了个深深的血洞,然后将血肉“咕”地吞下腹中。
我咬牙切齿,痛骂妖鸟道:“你残害生灵,吃人噬肉,就不怕天道有眼,降下天罚吗?”
妖鸟“嚯嚯”地笑了笑,像是见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死死地盯着我:“天道?……天道包罗万物,人可以吃动物,动物、精怪自然也可以吃人,有什么好惩戒的?”
我呐呐无语,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妖怪杀人害命必有天道惩处,却没有想过人类也是杀害了不少生灵,为何却没有天道降罪?
田甜对我们这些谈话没有兴趣,她看到现在情况紧急,不容耽误,我又在妖鸟的掌握之中,生命危险至极,于是手掌一翻,召出一只手指头大小、黑乎乎圆滚滚的蛊虫,大拇指和食指将它夹着,用力一捏,顿时虫子被捏扁,黑色的浆液顺着她苍白的手掌流下,她也在蛊虫被捏死的瞬间“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对田甜的做法很是不解,从她杀死蛊虫时忍不住吐出鲜血可以看出这只圆滚滚的小家伙必为珍贵稀罕的蛊物,但她为何要无缘无故将之捏死呢?
田甜擦了擦嘴角艳红的鲜血,缓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对我说道:“我为了救你连寄身蛊的母虫都给弄死了,给你记上一万块的账也不算过分!”
我苦笑不得,只能连连表示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东西的时候,今天我们若是有幸能逃出生天,咱们两人再一五一十地把账掰扯清楚。
我话还没说完,又啄了我身上一片肉还未吞下肚子的伯劳鸟妖突然僵住,上下喙尖分开,来自我身上的肉片先行掉落,随即腥气扑鼻的血红荆棘消散不见,我与妖鸟同时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所处的树木高大异常,足足有七八米高,要是毫无防护地从上面掉下来,非得把肝肺也砸出来不可。幸好田甜反应迅速,控制能托人飞行的蛊虫将我接住,使我不至于摔出重伤来。
我拍了拍胸口暗叹,幸亏有田甜在,要不然没被妖怪杀死,反而是自己从树上摔下来摔死的,那可丢脸丢大发了。只是不知道田甜这次救命又会记上多大的一笔账!
“好啦!苦战了这么久,这只妖鸟终于死了!它的这副血肉是我的了!”田甜跑到妖鸟身边得意洋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