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多好苗子离开，连挽留的话语都无颜说出口。

她其实从未想过，宗门危难关头，那些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师兄师姐，活泼可爱的师弟师妹们，会选择离开。

但宗门已经无法为弟子提供庇护，离开又的确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心寒。

她彻底狠下心来，只留下对宗门绝对忠诚的弟子杂役，其他人都赶下山去。

她想，还有几位长老在，宗门库房也暂时还算充盈，到底还是能培养出几位支撑门户的弟子的。

谁都能放弃，但她不能。

于她，宗门不仅仅只是宗门，这还是祖业。

是父亲生前最骄傲的，是爷爷用命守护的，更是她这一脉祖祖辈辈无数人的心血。

若只是弟子离散，她和长老们还能勉力支持云宗的体面。

但一人一刀，彻底让一切成为镜花水月，一场空梦。

仅剩的五位长老三人被重伤，两位长老当场身亡，一身皮囊化作飞灰，连魂魄也被吸入刀中。

素衣丹田被毁，再也压制不住恶鬼道的复苏，以身殉道，以特殊的血脉之力维持住了封印。

失血而亡。

最后意识将要被身下的恶鬼道吸走吞噬之时，她似乎看见了神。

世人中，有天赋者，皆可成仙。

修仙界的所有人也都走在这条独木桥上。

而神，天地之内，天地之外，只有一人。

万物因他一念生，一念亡。

那也许不是神吧，但只要能将她的梦变为现实，是神还是魔又有多重要呢？

所以——

“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