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林氏指挥着婢女们服侍她更衣洗漱后,亲自上手为她梳头打扮妥当后,抬眼见时辰尚富裕,便要抱了阿娇往馆陶的凌安院去。
阿娇却不肯让她抱:“自己走,自己走。”
林氏愣怔了一下:“乳母抱小翁主,不好吗?”
阿娇还是摇头:“不,自己走。”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两岁小儿,从前有心无力便也算了,如今好容易有了些自主能力,为什么还要再事事依靠他人?
林氏见她执拗,只好握紧了她的小手:“那小翁主,可得看好了路,慢慢些走。”
阿娇所住的甘宁院离凌安院虽颇近,但奈何长公主府太大,便是成人也得走上一盏茶的时间,林氏本以为阿娇是坚持不下来的,却没成想她真吭哧吭哧地靠着自己走到了。
而馆陶见了阿娇一额头细汗,一面忙叫人绞了帕子来,一面又好笑又无奈地同堂邑候道:“瞧瞧你女儿,才两岁多,便主意正的谁也说不动了。”
堂邑候笑着捋了捋胡须:“你啊,明明高兴的是,却总是要这么口是心非。”
再一时,阿娇长兄和长嫂及仲兄都到了,便齐齐移步去膳厅用平旦食。
因听说阿娇昨晚自罚不肯用暮食,故而大家今早都不免对她多多关注,不时便瞧她用了多少。
阿娇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为免又被念叨,只好硬生生地逼着自己用了半碗豆饭,吃了一个苏梅膏饼,最后又喝了一盅竹荪干贝冬瓜汤,方才敢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搁下了手中的青玉镶赤金筷。
啊
好撑。
嗯。
这时候的她决计想不到,之后她会为晨间的饱餐一顿而感到高兴。
因为接下来的昼食和暮食,她都提不起半点胃口了。
她躲躲闪闪了近一年,终于还是在今天避无可避地遇见了刘彻。
哦
她又忘了。
这时候,他还叫刘彘。